去,左燕臣却看向冬凝。
“说说?”
两人自从方才回来便没说过一句话。
仿佛所有不快都不曾发生,冬凝习惯压下痛苦,她缓缓开口:“当时所有人都到长公主院中救火,就是进入皇后院中的最好时机。这人只消藏起来,待到夜间再动手,谁也不知道。”
从她认为这场火蹊跷的时候,便想到了,左燕臣应也是。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左燕臣盯着她,淡淡对众人道:“到东厢看看。”
一行人再次回到中庭。
常子规一脚踹开东厢的门。
东厢久未住人,平日拿来堆放杂物,地上灰尘满布。
地上赫然有一组脚印。
大理寺还没查到此,便被铁卫接管。
但是,门外守卫森严,若说这人翌日趁乱离开便罢,若依这内侍所说,这人半夜又是如何出来的?
他们离开时,已近黄昏。
又一日过去。
众人昼夜未眠,都困惫不堪,护国寺这一行,似乎收获不小,却又重新陷入更大的谜团。
众人心头的不安愈来愈重。
只有左燕臣眼中俨有血丝,目光依然锐利。
寺外停马处。
冬凝问道:“阿雪,我跟你一起可以吗?”
楼雪染不待她招呼,也有此意,闻当即点头,“可……”
“这次阿雪主动帮忙辛苦了,回去到账房领赏银。”左燕臣的声音适时响起。
楼雪染愣了愣,朝冬凝道:“可不行。”
冬凝:“……”
常子规见她看来,“别看我。王妃,你若跟我一骑,皇都大街打马而过,我老常的名节还要不要?”
杜沧海简意赅:“抱歉,同。”
冬凝深吸一口气,心忖案子要紧,案子要紧,能屈能伸。
她朝左燕臣走去。
夕阳下,这人站在马旁不远处,眼尾微弧,谑然而恶劣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他的马通身漆黑发亮,鬓毛却宛同烈焰,身形雄健似铸,唯有四蹄如淬雪。目光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狠戾而不驯,一看便是千里良驹,疆场战马。
常子规朝杜沧海嘀咕道:“烈风这性子,能让别的人骑吗?”
冬凝被气笑,忽然一阵嘶嘶之声传来,她看去,只见烈风眼中一道亮光闪过,仿佛认得她。
她从前爱屋及马,去军中给他送情报时,便会偷偷去喂马。
虽被踹飞过多次,却依然坚持。
待到烈风同她混熟了,少了戒心,她趁机把它狠狠揍了一顿,
从此,它便不敢惹她。
它似乎还认得她。
她忽然有丝好笑,却是人不如马。
她索性拔了点草,放到掌心上走近。
众人一惊,常子规下意识惊声提醒,“你小心它踢――”
烈风却突然低下头来,凑到她手中几下把草吃了,又亲昵地在她掌心舔了舔。
众人都一声不响,看直了眼。
左燕臣目光瞬时变得幽沉。
冬凝拍拍马头,“吃了我的,当如何?“
烈风仰首嘶鸣,突然前腿跪下,又朝她咴咴几声,示意她快上来。
夕照下,左燕臣看到马旁的女子杏眸含笑,霞光给她微扬起的衣裙镶上一道金边。
短暂又热烈。
她这次轻松上马,恶劣地朝他伸出手,“喂,来不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