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去。
停着的货车不少,有的刚进站,车厢门还开着,装卸工在旁边抽烟聊天。
有的已经编好了,车头挂在最前面,整列车安静地趴在轨道上,像一条沉睡的铁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圣斗士不杀人,还当什么圣斗士?(第22页)
片刻后,他选中了其中一列。
“看到了没有?最里面那一列。
车头挂好了,尾灯亮着,这是待的。”
韩学涛稳稳说道,“不要选刚进站的,太乱,人多。
不要选还没编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就选待的——车头烧着汽,随时会动。”
马辉咽了口唾沫:“怎么过去?”
“走路过去。
你以为怎么过去?”
韩学涛说着弓起腰,贴着杂草和废料的阴影往前摸。
马辉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们摸到了那列车的尾部。
韩学涛贴着车厢侧壁,慢慢直起身,借着远处那点微弱的光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装的是煤。
黑压压的原煤,堆得几乎要漫出来。
“原煤。”
韩学涛转过头,招手让马辉靠过来,“运气不错。
c64敞车,标重六十吨。
知道六十吨是什么概念吗?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秤都大。
这种车过轨道衡,误差按吨算。
咱们手里这点分量,丢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马辉盯着那黑洞洞的车厢,嘴唇动了动。
韩学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从旁边一堆废料里扒拉出一把长柄平头铁锹,锹头锈迹斑斑,木柄上裹着一层黑油。
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听着。
不能扛着走过去。
那是外行。
你扛个袋子走在站台上,一眼就被人看出有问题。”
他把铁锹往马辉手里一塞,从阴影里拖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编织袋。
袋子沉甸甸的,里头已经提前灌了不少废钢件和铁砂。
他拎了一下,分量足够让袋子落地时直接扎进煤堆里,不会弹跳,不会出异响。
“我们已经加过料了。
扔下去就是一下。
不会有那种咚的一声。
记住了,声音是最大的敌人。
人听不见就不好奇,不好奇就看不见。”
他撑开袋口,开始往里面填煤。
不是随便填,而是把马辉带来的东西一块一块地嵌进煤块之间的缝隙里,再用碎煤把它们裹死。
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是在处理一具尸体,更像是在往行李箱里叠衣服——有条不紊,层层递进。
马辉站在旁边看着,胃里翻了几下,但他忍住了。
“来,搭手。”
韩学涛低声招呼他。
两个人把袋子抬起来,放到车厢边缘。
韩学涛拿起铁锹,先往车厢里扬了几锹煤,落下去的声音是沙沙的,像下雨。
然后他示意马辉推袋子。
袋子翻下去的那一刻,出一声沉闷的“噗”
,像一只大脚踩进了深泥里——没有弹跳,没有回响,就那么直直地嵌进了煤堆中间。
韩学涛立刻抄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往袋子上盖煤。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节奏感,就像那些夜里清理站台的工人一样自然。
煤块哗啦啦地落下去,覆盖在袋子上,一层,两层,三层。
不出半分钟,那个袋子就彻底消失在了黑色的煤海里,看不出任何翻动的痕迹。
“拿着。”
韩学涛把铁锹塞回给马辉,“扬几锹。
慢一点,稳一点。
你现在不是运尸的,你就是个铲煤的。
身上有灰,手上有黑,谁看了都不会多问你一句。”
马辉接过铁锹,手还是在抖。
他咬紧牙关,一锹一锹地往车厢里扬煤。
动作僵硬,但起码在动。
韩学涛退后一步,靠在车厢上,点了一支烟。
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迅被黑暗吞没。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车头,蒸汽从排气管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条灰白色的蛇慢慢爬向夜空。
“车一走,就结束了。”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淡淡的,“等这列车进了西北或者东北的重工业区,车厢里的煤会被倒进磨煤机。
磨煤机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钢球,大铁球,在里面转,能把石头磨成粉。
你的那些事,到那时候连粉末都不会剩下。”
马辉停了手,铁锹杵在煤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