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憋出一句:”
啥也别说了。
跟各位兄弟相聚这四年,就是缘分。
只希望以后碰上了,大家还能有缘分坐在一起喝酒。
来吧,一切都在酒里了。”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干了,酒液滑过喉咙,包间里安静了一瞬,似乎每个人都在这短短几秒里把四年过了一遍。
紧接着,于鑫一张嘴,气氛就变了。
”
老谢,你不就是下去扶个贫吗?怎么整得跟荆轲刺秦王似的?风萧萧兮易水寒,老谢一去兮不复还?”
老谢也没生气,坐下来,叹了口气:”
人生地不熟,一个人过去扶贫,难呐。”
赵江给他续了半杯酒,说:”
那你干嘛非要去?你家不也是地质系统的嘛?回家不就完了?”
老谢苦笑了一声:”
我家在地质系统,也就是人多。
七大姑八大姨的,没一个当官的。
我回去还不是一样做牛做马?还不如去扶贫呢。
起码到时候说起来,是在一线干过实事的。”
韩学涛笑着拍了拍老谢的肩膀,拿起酒瓶给他把杯子倒满,又给自己添上,端起来说:”
既然选了,就要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有些阴差阳错,但世界上的事情,一眼看不到边的。
以你的学历,在乡下扶贫只要人际关系不是太差,出成绩不难,而且这是你实打实的资历。
别人替代不了的。
基础不稳,地动山摇。
基础打牢了,以后才能走得远。”
老谢听得意动,端起杯子跟韩学涛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放下杯子时声音已经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学涛,有你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
而这时,小巴忽然放下筷子,朝韩学涛一努嘴:”
哎,涛哥,你别光顾着老谢啊。
对兄弟们,你可是不够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