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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宿点点头,仿佛得到了确认:“那我不去。我要读研究生。”
“噗――”张秉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李长青也哭笑不得。
陈景明却笑了,不是嘲笑,而是带着惊喜和感慨的笑:“你想直接跳过中学和大学,读研究生?”
“嗯。”肖宿点头,“那些竞赛题、中学课本,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想学真正的东西。”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得可怕:既然目标是最深处的知识,为什么要花时间走那些对他来说毫无难度的弯路?
陈景明站起身,在书柜前踱了几步,然后转向李长青和张秉文,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他坐回椅子上,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肖宿,你的数学能力,经过刚才的测试,我相信确实有潜力直接进行更高级的研究。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教育不仅仅是知识的灌输,它包含系统性训练、思维方式的塑造、以及必要的通识基础。直接读研究生,在制度上几乎不可能,你连初中文凭都没有。”
肖宿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类似“困扰”的表情。
他理解知识,却不理解这些“制度”“文凭”的障碍。
“不过,”陈景明话锋一转,“我们可以有变通的办法。特招进入附中,这个名额依然为你保留,这是解决你学籍和身份的最快途径。但同时,我可以安排你作为‘特别访问学生’,定期来京大数学系听课,参加一些研讨班。李教授还有其他对你研究方向感兴趣的教授,都可以做你的课外指导老师。图书馆、电子资源也会对你开放。”
他看着肖宿,眼神像在打磨一块璞玉:“这意味着,你在完成附中必要课业的同时,可以提前进入数学研究的前沿领域。等到你年龄和学历条件成熟,无论是通过高考、竞赛保送,还是其他特殊渠道,进入京大数学系本科、甚至直博,都会是水到渠成的事。你觉得这样如何?”
这是一个折中而充满诚意的方案,既尊重了现实规则,又最大程度满足了肖宿对知识的渴求。
肖宿思考着。
他不太明白那些“学籍”“保送”的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他可以来看那些书,可以跟这些能理解他的人讨论问题,甚至可能接触到更多像昨天那样“有意思”的难题。
他看向母亲。
王舒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特招”“教授指导”“图书馆开放”这些词,让她明白这是天大的好事。她冲着儿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盼。
“好。”肖宿最终点了点头,“但我希望大部分时间可以自己看书,有问题再问。中学的课……如果太简单,我可以不去上吗?”
陈景明笑了:“具体课程安排,我们可以和附中那边协商。对于特殊天赋的学生,弹性管理是可能的。但一些基础的通识课、语文、英语,我建议你还是适当参与,这对你未来的交流和更深广的理解有帮助。”
事情就这样初步定了下来。
陈景明当即打了几个电话,与附中相关负责人沟通,又安排了系里秘书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准备工作。
他让王舒留下详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承诺会尽快将特招的正式通知和安排寄过去。
离开办公室时,已是中午。
陈景明亲自送他们到楼梯口,拍了拍肖宿的肩膀:“肖宿,数学的世界很大,也很深。保持你的好奇和纯粹,但也要学会耐心。有些路,看起来绕远,却是必经的风景。”
肖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出数学楼,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舒牵着儿子的手,走在京大的校园里,脚步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
她不停地回头看那栋灰白色的楼,仿佛要把它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以后她的儿子就可以在这个全国最好的大学读书了,还可以读研究生,她都不敢想村里人都会多么震惊和羡慕。
“妈,”肖宿突然开口,“陈教授书柜里,有一套《数学原理》,白色封皮的。”
“啊?哦……”王舒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那是罗素和怀特海写的,逻辑主义的代表作。”
肖宿继续说,眼睛亮亮的,“镇图书馆只有第一卷,还是复印的,缺页。这里有一套完整的。”
王舒看着儿子发光的侧脸,心里那片一直压着的阴云,终于彻底散开了,洒下的是滚烫的阳光。
她的儿子,终于找到属于他的天地了。
下午,王舒又去了楼下打了电话。这次,她拨通电话时,声音是稳稳的,带着笑。
“建国,成了!真的成了!”她把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