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同时被拉扯、对接、融合的痛。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针,一针一针缝补他破碎的魂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爹咳血的脸,娘枯槁的手,赵虎踩在馒头上的靴子,周牧之沧桑的眼,慕容清歌清冷的脸……还有更深处,那个穿着华美衣裳、哼着歌的女人,那个他几乎要遗忘的、温暖的怀抱。
“苏砚!”慕容清歌的厉喝再次响起,“守住本心!想想你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
苏砚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
因为……因为他喊我一声“苏砚”。
因为……因为他眼里有火。
因为……因为我不想看见,又一个想站着活的人,永远跪下去。
“啊――!”苏砚在现实中,也发出一声低吼。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没有松手,没有撤回魂桥,反而用尽全部意志,将魂桥撑得更宽、更稳。
慕容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加快了魂力的输送。
银色的光线在林晚舟腿中穿梭、缝合、连接。那些断裂的经脉,在魂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生长、对接、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浮岛上,三人都被汗水浸透。
慕容清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她结印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维持如此精细的魂力操控,对她也是极大的消耗。
苏砚更惨。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那是魂魄负荷过重的表现。但他依旧睁着眼,死死盯着林晚舟的腿,仿佛要用目光把那些断掉的经脉一根根瞪回去。
林晚舟已经不再惨叫,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但身体依旧在本能地抽搐。
终于――
最后一段经脉对接完成。
慕容清歌长出一口气,双手印诀一变,所有银光如百川归海,收回到她体内。
魂桥断开。
苏砚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但没有倒在地上。
一双手扶住了他。
是慕容清歌。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单手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快速在他眉心、胸口连点三下。三缕清凉的魂力注入,勉强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别睡。”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清冷,但多了点急促,“你现在睡了,魂魄就真的散了。运转你的功法,用那股调和之光,温养魂魄。”
苏砚勉强睁眼,看见慕容清歌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担忧?
“快。”她催促。
苏砚闭上眼,尝试运转《往生录》。
但往生种此刻萎靡不振,本心种也黯淡无光。只有胸口那枚调和之光的印记,还在微弱地跳动,散发出一缕缕温暖的白光。
他引导着这些白光,在体内缓缓流转。
很慢,很艰难,但每流转一圈,魂魄的剧痛就减轻一分,意识就清醒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勉强坐直。
睁开眼,看见慕容清歌坐在他对面,正在调息。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比起苏砚好了太多。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因为疲惫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林晚舟躺在两人中间,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红润。最神奇的是,他那条肿胀青紫的左腿,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虽然依旧瘦弱,但皮肉完好,连那些溃烂的伤口都消失了。
“他……”苏砚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经脉已经续上,但还很脆弱,需要至少三个月温养,不能剧烈运动。”慕容清歌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他能站起来了。以后慢慢调理,或许还能修炼――虽然会比其他修士慢一些,但终究是能走了。”
苏砚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林晚舟,看着那张熟睡中终于舒展了眉头的脸,忽然觉得,刚才所有的痛,都值了。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郑重。
慕容清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一粒塞进林晚舟嘴里,一粒递到苏砚面前。
“固魂丹。吃。”
苏砚接过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