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推动的一环,还是慕容家本身就想借机清理“与血案有关”的隐患?
无数念头在他冰冷的心中电闪而过,但他死死压制着一切情绪波动,连玄金火焰的旋转都放缓到了近乎停滞,维持着最完美的“昏迷濒死”假象。他必须继续“看”下去,这是他用痛苦和表演换来的、窥探更高层博弈的窗口!
面对枯崖锋锐如刀的反问,执灯使依旧面无表情。他指尖那点幽蓝火星,甚至没有因为枯崖的逼视而动摇分毫。
“灯焰所示,仅为‘气息相似’之事实。”执灯使空洞的声音响起,毫无波澜,“是否‘牵连’,是否‘元凶’,非‘镇魂灯’所能判,亦非外人所应置喙。此乃青玄宗内务。”
“然,”他话锋一转,指尖火星微微跳动,“‘文心书院’血案,当年震动东域,牵连甚广。其中疑点,三百年来未曾尽解。若有任何与案发相关之新线索浮现,依惯例,涉事宗门需彻查到底,以告亡者,以正视听。”
“今日‘镇魂灯’既有此示,按我慕容家与青玄宗旧约,及东域仙盟共议之规,此事已非单纯宗门内部事务。老夫有权,亦有必要,将此探查结果如实呈报,并提请――”
执灯使微微转身,面向正中的玄胤真人,躬身一礼:
“提请玄胤掌门,即刻启动‘宗门最高溯源稽查’,由刑律殿、传功殿、内务殿三殿共主,并邀慕容家、天机阁两方派遣监察使见证,对枯崖长老之功法本源、过往行踪、以及与‘文心旧案’相关一切疑点,进行彻底、公正之审查。”
“在审查结果水落石出之前,为避嫌,亦为公正计――”
他抬起头,空洞的眸子看向枯崖,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
“建议枯崖长老,暂卸一切宗门职司,于指定洞府静修,非经三殿共议及监察使允许,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传递消息,不得……接触任何与‘文心旧案’、‘文心之门’及在押人犯苏砚相关之事务。”
静修?实为软禁!暂停职务,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这几乎是对一位实权金丹长老最严厉的公开处置!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看向枯崖,又看向玄胤真人。
枯崖脸上那丝“荒谬”的弧度,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那身灰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开始缓缓弥漫开来,虽然并未针对任何人,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没有看执灯使,也没有看玄胤真人,只是目光下垂,落在了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浅褐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声音平静得可怕:
“溯源稽查……静修避嫌……”
“好,很好。”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诮。
“三百年前,我枯崖为宗门出生入死,镇守边荒,伤痕累累之时,无人提及‘稽查’。”
“两百年前,我于秘境之中,为护同门,道基受损,修为停滞百年,无人提及‘避嫌’。”
“如今,仅凭一盏灯,一丝莫须有的‘气息相似’,就要将我枯崖,打为‘嫌犯’,剥权囚禁?”
他的目光,终于再次抬起,这次,是直直地、毫无避讳地,看向了正中的玄胤真人。
“掌门。”
枯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您,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您也认为,我枯崖,这数百年来对宗门的忠心与付出,抵不过外人的一盏灯,一句‘相似’?”
“您也要……依慕容家之,将我软禁审查?”
话音落下,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玄胤真人身上。
这位一直平和深邃的掌门,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枯崖长老,稍安勿躁。”
“慕容道友所提,乃依规行事。‘镇魂灯’之示,非同小可,关乎三百年前旧案真相,亦关乎我青玄宗清誉与门规法度。”
“既涉疑点,自当查明,以还清白,以正视听。”
玄胤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枯崖身上,缓声道:
“即日起,启动‘最高溯源稽查’。由刑律殿主、传功殿主、内务殿主共主,慕容家、天机阁遣使监察。枯崖长老,暂卸执法长老一职,于‘望月峰’静修,无三殿主与监察使之令,不得擅离,静候审查。”
“至于罪徒苏砚,”玄胤真人目光转向地上“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