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水珠。
她看着林野,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然后用一种又哭又笑的、她自已都控制不了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哥你他妈——你把我们从一个破出租屋捡回来,现在塞进了八百六十平的别墅——你让我们怎么还啊——”
林野把手里的烟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整张脸重新按回手臂里。
“不用还。”
他说。
就三个字。
黄毛趴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闷闷的哭声透过真丝睡裙的布料传出来,哑哑的,但她的嘴角分明在笑。
花臂在床尾用枕头角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舌钉在嘴唇间闪了好几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刻意的、假装自已完全没哭的语气说了一句“这破枕头掉毛,扎眼睛”。
花腿把小叉子搁在果盘边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把碎花睡裙的侧开衩整了又整,整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眶红了,但嘴角弯着。
沈娜坐在床的最边角,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群姑娘一个接一个地哭出来又笑出来。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野身上——他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看到了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压不住的弧度。
然后她的眼眶也红了。
绿毛和粉毛抱在一起,两颗脑袋上的挂耳染彻底蹭成了一团,分不清哪缕是薄荷绿哪缕是蜜桃粉。
两个人同时在吸鼻子,又同时拿抱枕角擦眼泪,动作同步得像是照镜子。
只有齐刘海没有哭。
她坐在床角,低头摸着旺财的肚子,猫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的齐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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