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一起上吧!
村田刚志被门生从软垫上搀扶起来,他的双腿仍在轻微颤抖,试图站稳却数次失败,最终只能半靠在两名门生肩上,面色灰败。
那柄特别加固的竹刀断成两截,静静地躺在赛场边缘。
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激不起任何回应。
观众席上,普通市民与剑道爱好者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骇然,逐渐演变为一种复杂的茫然。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中国留学生能够如此轻松地击溃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道精英。
那是镜心明智流的副师范,六段。
那是镜心明智流的师范,七段,前任京都府冠军。
那是示现流的师范代,六段,以刚猛著称的萨摩武士后裔。
全部,一击飞败。
三场比赛,三场一击,总共耗时不超过三十息。
“这还是我知道的剑道吗?”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迷茫。
“中国人的妖术?”更恶毒的低语在角落响起。
“京大怎么能允许这样的留学生参加神圣的试合?”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瘟疫般在观众席蔓延,最初的震撼过后,一种基于民族自尊心的本能排斥与不安开始抬头。
他们是来欣赏日本剑道精粹的,不是来看一个外国人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传统踩在脚下的。
此时,贵宾席上,气氛也已凝重。
京都府警察部部长中村健吾缓缓摘下眼镜,用丝巾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刻意。
镜片后的眼睛深处,锐利的光芒在不断闪烁。
“中村部长,”
他身旁,一名穿着旧式陆军将校服、胸前佩戴着代表的联队长大岛雄一郎大佐开口,声音只有附近几人能闻,“您看到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术交流了。实力差异太大了。”
中村没有立刻回应,他将眼镜重新戴上,目光扫过赛场对面静坐的罗南,又掠过评委席上面色凝重的宫本武藏会长,最后落回大岛脸上。
“大岛联队长有何高见?”中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高见谈不上。”
大岛雄一郎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只是觉得,让一个支那人,哪怕他是留学生,在我京都武德殿内,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连胜我大日本帝国的剑道名流,恐怕有损国体。”
他语气中的敌意已毫不掩饰。
“大岛联队长慎言。”
另一侧,身着昂贵西服、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本地财阀代表,三井物产京都分社社长藤原康介淡淡开口,“罗南君是合法入境、在帝国最高学府深造的留学生。剑道试合,也是堂堂正正报名参加,符合一切规则。”
“符合规则?”大岛雄一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藤原社长,您真的认为,那种一击将人震飞的技巧,是我们大日本剑道吗?”
“是不是剑道,宫本会长和试合委员会自有公断。”
藤原康介不为所动,目光却同样深邃地投向赛场,“不过,大岛联队长的担忧,我也并非不能理解。
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
《中国留学生罗南,一日三战,一击一飞,横扫京都剑道界》?
还是《帝国剑道之殇?京大留学生展现神秘东方武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无论哪种标题,对于正在努力向世界展示现代文明形象、同时提振国民精神的大日本帝国来说,恐怕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候。”
中村健吾的手指微微一动。
藤原康介口中的“微妙时候”,他自然明白。
国内经济暗流涌动,社会思潮分化,国际上与中国的摩擦日益加剧,军部扩张的呼声越来越高。
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国人在日本传统武道圣殿里展现压倒性的实力,其象征意义和政治影响,远远超出一场剑道比赛的胜负。
这甚至可能被国内激进势力利用,煽动排外情绪;
也可能被国际舆论曲解,认为日本武道乃至日本精神衰弱。
更现实的是,在场的这些大人物——他中村健吾、大岛雄一郎、藤原康介,以及没有明说但必然在场的其他军部、财阀、政界要人,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宫本会长似乎也很为难。”中村终于开口,目光投向评委席中央那位白发苍苍的剑道活化石。
宫本武藏此刻正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作为试合委员会会长、剑道九段大师范,他毕生追求剑道至理,维护剑道尊严。
罗南展现出的境界,无疑触动了他对剑的本质思考,但另一方面,罗南的身份和比赛造成的轰动效应,也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外部压力。
“宫本会长是纯粹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