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双手持剑,迎着那五道巨大的冰爪正面横斩而出。
刺耳的碎裂声在船头炸响,霜月圣剑硬生生斩碎了凤爪的两根脚趾。
恐怖的反震之力灌入双臂,柳如燕双臂一阵麻,口中涌出鲜血。
她双脚将坚硬的甲板踩出数道裂纹,陷进去了半寸,却死死钉在原地,硬是没有倒下。
凤玄清眼中满是凶光,再次举起木杖催动灵力压下。
“跟老身回去,你若再拒绝,擎天宗也护不住你这贱命!”
柳如燕抬手抹去下巴和唇边的鲜血,眉心处的冰蓝凤纹彻底展开,亮到了极致。
她体内刚刚稳固的本源精血开始疯狂逆行翻腾。
连对面的凤玄清都察觉到了那份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
柳如燕死死盯着老妪,声音清晰而冷漠。
“老虔婆,你听好了。”
“我柳如燕今日就算自毁丹田,碎尽这一身冰凤血脉……”
“我也绝不会跟你们回那个狗屁凤族!”
看到柳如燕被伤,韩天立顿时一怒,周身气流骤然凝固。
玄阴圣剑斜指云海,剑身上的暗紫纹路彻底泛起强光。
混沌剑诀第五式的威势在剑尖迅堆叠。
三道丈许宽的暗金剑气飞射而出,直接封死凤玄清四周退路。
识海中金青灰三色古纹急转动。
控妖秘法化作无形波纹,再次刺向老妪背后的冰凤虚影。
老妪体内的凤血骤然翻腾,浑身妖元当场滞涩,连跨越虚空的遁法都被硬生生打断。
而听见柳如燕方才那番宁死不屈的话,凤玄清整张脸都绿了。
她见过无数散修、天骄、宗门嫡传,却从未遇见过如此刚烈的冰凤血脉。
真敢自毁根基,把血脉彻底碎掉。
凤玄清气得手中的断裂木杖都在颤。
“你疯了,你这贱丫头是疯了!”
“上古冰凤血脉何其珍贵,你竟敢说碎就碎?”
“你可知道族中为了培养一个觉醒冰凤血脉的弟子,要耗费多少资源?”
柳如燕体内的冰凤本源已经彻底逆转,丹田深处隐隐响起一阵炸鸣。
她看着凤玄清,眼底没有半点惧色。
“你们培养什么了,培养空气了?”
“我从娘胎出生到现在,哪一分一毫是你们给的?”
柳如燕抬手擦去唇角血迹,攥紧了霜月圣剑。
“我的血脉是我的,我的命也是我的。”
“你们凤族什么都没付出,凭什么开口就说它是你们的?”
凤玄清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却也看出了这丫头已经把本源逆行到了临界点。
只要再逼一步,这丫头真会当场把血脉炸碎,到时候凤族什么都得不到。
凤玄清深吸一口气,眼中寒意压了下去。
他知道不能再强行动手,否则族老追究下来她也担不起这个罪。
韩天立持剑逼近,冷声质问:“凤族如此大动干戈,究竟为何非要带走她?”
凤玄清握着断裂的木杖,面皮剧烈抽搐,体内经脉被那股控妖之力压制得隐隐作痛。
“她是凤族血脉,回归本部之后自会知晓一切,你休想从老身口中套出半句。”
凤玄清眼看退路被封,韩天立的杀招已至跟前,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色。
此时的她深知无法短时间内将韩天立击败,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她咬破舌尖,直接引燃了体内一缕本命凤火。
狂暴的极寒风暴强行撕开了三道暗金剑气的围堵,老妪借着这股冲力遁入虚空裂缝。
“哼,暂且放过你们,但我凤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冰冷阴鸷的声音自裂缝深处回荡开来,空间裂缝随之闭合。
四周冻结的云海终于恢复了平静。
韩天立没有纵身去追,收剑入鞘后大步走回追云舟甲板。
柳如燕手里的霜月圣剑垂落,额头渗出大片冷汗。
她刚才强催本源硬接杀招,右手经脉已然裂开了三处细小的伤。
冰凤本源还在疯狂逆转,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
韩天立直接握住她的右手腕,引动体内的混沌灵力探入经脉。
温润的力量缓缓包裹住破损处,将裂痕逐一弥合。
韩天立眉头一皱,直接从储物戒里翻出十滴泛着金光的混沌灵液。
“把本源压回去,快。”
柳如燕按着酸痛的手腕,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已经逆转过头了。”
“这点伤势要缓三日,这逆天灵液你留着自己用。”
韩天立根本没听她的推辞,抬手直接扣住她后颈,强行将五滴混沌灵液送入她唇齿之间。
灵液入喉即化,浓郁生机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