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从包里翻出面包。
包装袋刚撕开,教官便吹响集合哨。
摄影组临时要拍训练队伍从休息状态迅速归队的画面,许灿在远处朝她招手。
“知夏,帮我拿一下反光板!”
“来了。”
她把面包重新塞回包里,抱起反光板跑过去。
这一忙又是半个小时。
十点十五分,队伍第二次休息。
温知夏帮摄影组把器材搬回遮阳棚,刚把反光板放下,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她停在原地。
周围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水。
许灿正低头检查刚才的照片,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温知夏扶住桌角,闭了闭眼。
几秒后,视线重新清楚了一些,可手心开始冒冷汗,胸口也有种发空的慌乱感。
她知道是低血糖。
以前高中运动会时也出现过一次。
只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就好。
温知夏弯腰去拿包。
手指还没碰到拉链,眼前又是一阵发白。
她只能先蹲下来。
“知夏?”
许灿终于注意到她。
“你怎么了?”
“有点低血糖。”
“你先别动,我去拿糖。”
水站桌上有葡萄糖粉,负责后勤的学生却刚好带着保温壶去了另一边的训练方阵。
许灿翻遍自己的包,只找到一盒无糖口香糖。
“我去超市。”
“不用那么急。”
温知夏靠着桌腿坐下,声音有些轻。
“包里有面包。”
许灿找出面包,撕开包装递给她。
温知夏咬了一小口。
太干,几乎咽不下去。
旁边只有冰水。
她胃本来就不舒服,喝冰的只会更难受。
许灿急得四处看。
“我去找热水。”
“慢一点,没事。”
温知夏嘴上安慰她,手指却越来越凉。
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许灿拿出来看了一眼。
“陆谨言。”
温知夏怔了怔。
“他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电话接通,陆谨言先问:
“拍摄结束了吗?”
许灿替她回答:“还没有。”
陆谨言听出声音不对。
“她人呢?”
“在我旁边。”
“让她接电话。”
温知夏接过手机。
“陆学长。”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边沉默一秒。
“你不舒服?”
“有一点低血糖。”
“吃东西了吗?”
“正在吃。”
“喝水了吗?”
“这里只有冰水。”
“先不要喝。”
陆谨言像是已经起身,电话里传来拉开椅子和走路的声音。
“坐在阴凉处,不要马上站起来。”
“我知道。”
“身边有人吗?”
“许灿在。”
“把定位发给我。”
温知夏靠着桌腿,反应慢了半拍。
“你要过来?”
“嗯。”
“法学院在北校区。”
“我知道。”
“过来至少半小时。”
“二十二分钟。”
“你算过?”
“导航显示。”
“可是你下午没有拍摄审核。”
“现在有事。”
陆谨言的语气没有明显起伏,却不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
“定位发来。”
电话挂断。
温知夏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许灿已经打开地图。
“发不发?”
“他过来能做什么?”
“至少比我们两个翻遍包只找到无糖口香糖强。”
许灿拿过她的手机,发送了体育场东侧水站的位置。
“而且你没听见他刚才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
“像是下一秒就要跨校区来抓人。”
温知夏没力气和她争论。
她低头慢慢吃了两口面包。
甜味不足,状态缓解得很慢。
后勤学姐很快送来冲好的葡萄糖水,但因为水温太高,只能暂时放在桌边晾着。
温知夏坐在阴凉处,看着操场上的人影来回晃动。
二十分钟后,体育场入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谨言从北校区赶来,身上仍穿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