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区食堂再回北区宿舍,叁点二公里。”
她抬起眼。
“你为了换一顿食堂,多走了将近叁公里。”
“锻炼。”
“你下午刚参加完模拟法庭训练。”
“久坐需要走路。”
“陆谨言。”
“嗯。”
“你知不知道,广告传播专业还有一门课叫消费者洞察?”
“知道。”
“里面会教我们观察一个人的行为,到底和他说的理由是否一致。”
她朝他走近一步。
“你每周叁选一门没有学分的传播课,提前二十分钟去最后一排占座。”
“明明住在北区,却每次下课都跟我走到西区。”
“我拍摄结束的时间,你比项目群里的人还清楚。”
“豆浆的甜度、糖水的温度、连我低血糖时要数到十都知道。”
她停在他面前。
“陆谨言,你到底还打算说多少次顺路?”
梧桐叶上的水滴落下来,打在伞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陆谨言握着伞柄,没有后退。
温知夏仰头看他。
“还是你准备告诉我,这些也都是项目需要?”
陆谨言安静了很久。
食堂门口不断有人进出。
有人认出他,小声和同伴说了句“法学院的陆谨言”。
可他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传播课是我自己选的。”他说。
“我知道。”
“座位也是我留的。”
“我也知道。”
“豆浆不是项目物资。”
温知夏眼里的笑意更明显。
“还有呢?”
“送你回宿舍也不顺路。”
“终于承认了。”
陆谨言垂眸看她。
少女站在伞下,发尾沾了一点湿气,右手腕的月牙胎记被袖口遮住一半。
九年前,他没有问过她会不会回来。
只把那张名片留了很多年。
九年后,他又用了太多合理的借口站到她身边。
好像只要不明说,便不会给她压力。
也不用面对,她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份迟到了太久的喜欢。
可温知夏从来不是一个愿意陪他绕圈子的人。
她小时候就会直接告诉他,想送糖是因为想对他好。
现在也会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一次次顺路。
陆谨言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
“以后不说顺路了。”
温知夏眉梢轻轻一扬。
“那说什么?”
他看着她。
“说我想见你。”
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温知夏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拆穿他的理由。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她却一个字都没能立刻说出来。
陆谨言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传播课不计学分。”他说。
“我知道。”
“时间确实很紧。”
“我也知道。”
“但每周叁晚上,我想见你。”
这一次没有项目、职责、审核或者顺路。
理由简单得让人无法继续拆解。
温知夏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积水。
“陆学长。”
“嗯。”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你在追我。”
陆谨言停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误会呢?”
温知夏抬起头。
他神情仍然克制,眼底却没有退让。
像是既把选择交给她,又终于不打算继续把自己的心意藏得滴水不漏。
她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食堂门口有人从台阶上跑下来,差点撞到她。
陆谨言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动作很短。
等人过去,他便松开。
“先吃饭。”他说。
温知夏还没从刚才的问题里缓过来。
“你转移话题。”
“你没有回答。”
“你也没有正式说在追我。”
“需要正式说?”
“当然。”
“那等合适的时候。”
“什么时候合适?”
“至少不是食堂门口。”
温知夏看了一眼周围。
西区食堂入口人来人往,确实已经有几个人在偷偷往这边看。
“陆谨言。”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