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三个月内就能交到新女朋友了?还是和你之前那段艳遇死灰复燃啊?”
“你之前那段是不是在川西的一夜情啊——怎么没见你和兄弟我们分享,不够意思啊。”
“我靠我之前见平措可是经常在宿舍——”
第三个舍友的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他的手严严实实地盖在他嘴上,把那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几个字在空中飘着,像一群看不见的蚊子。
嗡嗡嗡的,烦人又赶不走。
三个吃瓜群众在那你一我一语,哈哈大笑。
他们的笑声很大,很放肆。
在音乐里炸开,像一颗又一颗的烟花。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罗桑阴沉的脸。
那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他的手搭在裴怡肩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着。
那节奏很稳。
稳得像在数数,
数自已还能忍多久。
塔罗师没有理会那些笑声。
她低下头,把那三张牌收起来,放进牌堆里,准备重新洗一遍。
牌在她手指间翻飞着。
她的动作比刚才慢,更郑重。
像是在做一个需要全神贯注的仪式。
“要重新抽牌。”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自语。
她伸出手,把桌上那盏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拿起来,轻轻吹灭。
烛芯上冒出一缕青烟,细细的,直直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植物。
颜色灰绿,叶子卷曲。
像被时间风干了的记忆。
她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出来,放在一个小碟子上。
又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点燃了那些干枯的植物。
烟雾升起来,灰白色的,带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不是那种浓烈的、让人打喷嚏的香。
是一种淡淡的、清冽的、像雪山上吹下来的风的味道。
裴怡闻着那味道,觉得在哪款香水配方里曾经闻到过,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着。
像一层薄薄的纱,把几个人笼罩在里面。
塔罗师把那碟子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念着什么。
声音很小,小得被音乐淹没了。
只看见她的嘴唇在动。
裴怡听不清那些字,但觉得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像咒语,像祈祷。
像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
像是吉卜赛人的语,又像是她从哪本神秘学的书上学来的。
烟雾散尽了。
她把碟子上的灰烬倒进一个新的蜡烛托里。
又从包里拿出一根新的蜡烛,立在那些灰烬上面。
打火机又响了一声,火苗舔过烛芯。
一明一灭,然后稳稳地燃起来。
火光很小,橘黄色的,在紫色的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她又开始洗牌。
这一次,她洗了很久。
久到几个舍友都不笑了。
牌在她手指间翻飞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像风吹过秋天的落叶。
雁过无痕,水波不兴。
“选三张。”
她把牌摊开,扇形排成一排。
平措伸出手,手指悬在牌面上方。
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那根蜡烛的火焰跳了又跳。
他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闭上眼感受,心无杂念,凭你的直觉。”对方提醒道。
然后他终于抽了三张,翻过来,放在桌上。
塔罗师低头看着那三张牌,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第一张移到第二张,从第二张移到第三张。
又从第三张移回第一张。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
“结果显示,”她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