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看着他,一时也有些局促起来。
男人本就生得俊美。高挺的鼻梁,清瘦的下颌,线条犹如刀凿斧刻一般硬朗分明。那薄唇,也似一轮上弦月,总是斜斜上挑,似笑非笑。他揽她揽得很紧,因衣衫单薄,便能感受他身上那属于病人的熨烫热度。
一旁的息春见得此番情景,登时愣住,那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立刻就变得浑圆透亮!
她突然起身就往外走,一边反手带上门,一边嘴角上扬,俨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听得门板阖上的声响,卿如许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许是又想到些什么,她面上的羞赧之色突然如潮水退去,一把推开顾扶风,张口骂道:“睡糊涂了吧你!”
人直起身来,脸上还带了几分愠色,抬手掸着自己的衣衫,“可别给我整这出!我可不是你的那位什么叶姑娘!”
说罢还不解气,又朝床榻上的男子狠狠地剜了一眼。
顾扶风才刚苏醒,被她这一推一瞪,搞得更是迷茫。两眼怔怔地望着她,一时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何事。
卿如许侧着身子,冷着一张脸,银牙紧咬,周身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屋中静默了片刻,只听得小炉上“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过会儿,顾扶风的神识已恢复清明。
他看着面前那倔强的人影,垂了眸,掩住眼底神色,人这才开口出声。
“……是睡糊涂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