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亡魂怨灵日夜盘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不进去了,图个清静。”
说完,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县衙前的巨大广场。
他的脚步停在了那座由徐家人头堆砌而成的京观旁。
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面孔,在熹微的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刘誉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转身,面向身后的锦衣卫。
“将人带到这里来。”
“天马上就亮了,到时候,我们当着这泽县所有百姓的面,将这群畜生绳之以法。”
“还有。”他补充道,“派人去卢府,将其余的卢家人,一并抓来。”
“是!”
魏忠贤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中透着一股高效与狠厉。
片刻之后。
在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哭喊与求饶声中,徐家、卢家以及县衙的大小官差、爪牙,足有数百人,被粗暴地反剪双手,用绳索串联在一起。
锦衣卫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落下,将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如同驱赶牲畜一般,押到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下。
此时的高台上,魏忠贤极有眼力见地从县衙中搬出了一整套太师椅和案几。
刘誉一身赤色皇子袍,端坐于椅上,晨风吹拂着他绣着金龙的衣角,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沁儿与赵云,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立于他的身后。
“刘誉!”
被五花大绑,跪在人群最前方的徐永斌,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刘誉。
“你私自调兵!动用私刑!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我弟弟徐杰!他乃是朝中刑部尚书!他定然会在朝堂之上,狠狠参你一本!你……”
刘誉微微皱了皱眉。
这无能的狂吠,让他觉得耳朵生疼。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魏忠贤,将他舌头给我割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还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
魏忠贤的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徐永斌面前。
根本不给徐永斌任何反应的机会,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雄浑的真气,一拳便重重轰击在徐永斌的嘴上!
砰!
满口牙齿混合着鲜血碎肉,当场喷溅而出。
在徐永斌因剧痛而张大嘴巴的刹那,魏忠贤的手指闪电般探入,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舌头。
然后,猛然向外一拽!
“啊――呃!”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徐永斌的喉咙深处挤出,随即化作了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连带着森白的舌根组织,被魏忠贤干脆利落地整个拽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世界,瞬间清静了不少。
刘誉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到疼得浑身抽搐、呜咽不止的徐永斌身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无法说话的男人,面色冰冷如霜。
“你觉得,你弟弟徐杰的官位和性命,还能保得住吗?”
“豢养死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被缚之人的耳中,让他们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刘誉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最后定格。
哪位是徐家大少爷?”
人群中,一个养尊处优的年轻人身体猛地一颤。
徐元吉听到自己的名字,如同听到了阎王的催命符,一股热流瞬间从他身下涌出,腥臊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竟被当场吓到失禁。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刘誉的眼睛。
他迈步走到徐元吉身旁,无视那刺鼻的气味,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将他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丢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求求……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徐元吉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
刘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白豆豆那具被凌辱至死的娇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