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中所有不听话的、有反抗意图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德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畏惧,也是兴奋。
“现在,整个汉州城,上至大小官吏一百二十人,下至城防军两千七百人,已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绝对听从阁主的命令。”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是黄泉阁在大昭分阁阁主,完颜雄才。
汉州城,是他们在大昭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隐秘的据点。
随着聂冥率领的暗卫对黄泉阁的疯狂清剿,他们其余的据点早已被连根拔起,损失惨重。
而这位汉州知府赵德昌,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就是黄泉阁的人。
“很好。”
完颜雄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低头俯视着脚下的一具官员尸体,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命人将火油备好,撒满全城每一个角落。”
“这次,我要让那高高在上的昭国皇室看一看,招惹我黄泉阁,会是怎样的下场。”
泽县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他们的情报网传到了这里。
他知道,那个叫刘誉的九皇子,正带着人朝这里赶来。
他等的就是他。
他要用刘誉的人头,用这整整一座汉州城的百姓,来祭奠死去的黄泉阁弟兄,来向大昭皇室展开最血腥的报复!
“是!”
赵德昌眼中闪过一抹狂热,重重叩首,随后恭敬地倒退着离开了大堂。
……
千里之外,大昭皇宫,御书房。
空气压抑得让所有内侍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
那份由刘誉派人送回的抄家清单,此刻正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死死攥着,纸张的边缘被捏得起了皱。
永兴帝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清单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嘭――!
一声巨响,清单被重重地拍在了龙案之上。
紫檀木打造的龙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混账!”
永兴帝的声音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区区两个县城的小家族,就能搜刮出九百多万两白银!
朕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陛下息怒!”
御书房中,一众内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站在一旁的太子刘标,神色同样凝重。他上前一步,对着清单补充道:
“父皇,儿臣已找宫中最好的师傅估算过,那四百三十二件瓷器名画,若是全部折现,其价值不下于七百六十万两。
两者相加,总计便是一千七百三十万两左右。”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而我大昭去岁一整年的国库税收,才将将八百多万两白银。”
“这……可见这两个家族盘踞泽县数十年,对地方的祸害,已经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永兴帝听完,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他无力地倚靠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雕龙,强行让自己混乱的思绪保持冷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问刘标,又像是在问自己。
“标儿,你告诉朕,这天下,还有多少个徐家和卢家?”
“那些比徐家和卢家势力更大,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他们又从朕的百姓身上,吸了多少血?”
刘标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艰涩地开口:
“儿臣不知。”
“但儿臣可以确定,这个数字,只会远远高于这张清单上的。”
刘标的手,指向了龙案上那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纸。
“呵呵……”
永兴帝发出一声悲凉的自嘲。
“这就是朕引以为傲的永兴盛世吗?”
“难道所谓的盛世,就真的只是那些门阀贵族的盛世,而百姓,只能沦为被他们敲骨吸髓的牛羊吗?”
整个御书房,都弥漫着一股帝王的失落与悲哀。
看着心气尽失的父皇,刘标的眼神却亮起一抹光。
他上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