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前院,稳住局势,然后派人清点这段府的财富,一针一线,都给我登记造册。”
“是,殿下。”
赵云躬身领命。
刘誉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扇雕花木门上。
他抬步,向着暖阁缓缓走去。
魏忠贤无声无息地跟上,却在门前三步处停下,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恭敬地守在了门外,将一切窥探的视线隔绝。
刘誉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灯火通明的暖阁门。
“吱呀――”
一股混杂着高级熏香与女子脂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奢靡到令人作呕的甜腻,将门外夜晚的寒冷尽数驱散。
里面的陈设极尽奢华,每一件器物都价值不菲。
但这富丽堂皇的一切,都成了最讽刺的背景板。
房间正中的那张紫檀木大床上,一幅令人血脉贲张却又心生寒意的景象,撞入刘誉的眼帘。
一名女子,成一个“大”字形,四肢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绑在床沿的铜环上。
她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仅仅只是盖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那层纱,似有若无,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反而更添一分屈辱的意味。
冰清玉洁的身体,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女子的面容清秀绝伦,只是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上去年纪很小,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她的脸上还挂着早已干涸的泪痕,一双本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空洞无神地望着雕梁画栋的房顶,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四肢手腕脚踝处,满是挣扎出的血色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
显然,她已经挣扎了许久,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放弃。
刘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缓步走到床前,动作轻柔地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麒麟暗纹的玄色外袍,展开,轻轻盖在了女孩的身上,将那片令人心碎的雪白完全遮住。
随后,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
“唰!唰!唰!唰!”
四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绑缚着女孩四肢的绳索应声而断。
女孩的身体因为束缚的骤然消失而微微一颤,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躺着。
“刚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
刘誉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生怕惊扰到这只早已吓破了胆的羔羊。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他将剑归鞘,静静地看着她。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或许是刘誉的声音,或许是身上那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气息的外袍,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用刘誉宽大的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壁垒。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在不停地颤抖。
“谢谢你……大哥哥。”
“我叫陈柔,家里人都叫我柔儿。”
“大哥哥……”
这三个字传入刘誉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猛地一僵。
眼前奢华的暖阁,哭泣的少女,都瞬间模糊、远去。
一抹灵动活泼的身影,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小脸,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那一声声清脆甜糯的“大哥哥”。
白豆豆……
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滚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呢喃。
“小豆豆……”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陈柔的女孩,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能再叫我一声……大哥哥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