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此时也很懵逼,没有想到这次的岁试,足足有一百五十篇文章。
要在一个月内背完,也就是说一天至少要背五篇文章,这简直要人老命。
不少士子顿时面露难色,暗暗咋舌。
程文虽好,但枯燥艰深,通篇背诵,耗时耗力至极,非大毅力者不能为。
这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
那些之前跟着李钰背过一个月书的士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条件也倒吸凉气。
一个月背诵一本程文集,太难了!
甚至有不少士子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当然现在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这么多人在,现在转身离开,恐怕会落得一个不好学的名声。
李钰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此举,一来的确是婉拒那些只想投机取巧、并无恒心之人,为自己节省时间。
二来,更是以此为标准,筛选真正有毅力、肯下苦功、值得投资未来的同窗。
能咬牙完成这件事的人,心性必然坚韧,无论是继续科举还是日后为官,都更可能有所成就。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花费精力去结交、去培养成为未来的盟友。
高登云和马致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他们自诩才学不弱,背诵虽苦,但并非做不到。
若能借此与李钰化解前嫌,甚至互相印证所学,绝对划算。
“我愿一试。”马致远率先开口,高登云紧跟其后。
有人带头,其他士子也都纷纷响应,这本程文集他们都有,至于回去会不会背诵就是他们的事了。
现在大家都在响应,你如果不应,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钰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一个月后,李某就在此等着诸位。”
随后众人散去,马致远和王思诚没走,扭扭捏捏说了目的,大概意思是李钰成了岁试第一名,值得恭贺,想要请李钰出去搓一顿。
李钰还没开口,林澈便道:“和我们的赌约,你们可还记得?”
马致远两人脸色一变,想到之前王思诚说的吃屎,心中有些忐忑,李钰大概率不会让他们吃屎,但这林澈就说不定了。
但打赌一事是当着众多人许下的,他们也赖不掉,只能点头。
王思诚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事?”
林澈笑道:“城里‘百味斋’新出的桂花糖糕和杏仁酥是一绝,就是价钱贵,还总排长队。”
“未来一个月,每逢旬休,你俩就得去买上两份最新鲜的,必须是你俩亲自去排队买来的,不许让其他人代劳!”
“如果你们能做到,那么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听到林澈的要求,马致远和王思诚脸都绿了。
百味斋的点心确实贵且难买,让他们两个堂堂秀才公,未来的官老爷,次次旬休都去点心铺子跟妇人小厮挤在一起排队。
这有点丢人啊!
不过比起他们预想的吃屎好太多,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随后李钰接受了马致远的邀请,出去吃饭,四人去了外面一家不错的酒楼。
一顿饭下来,四人心中的那些小芥蒂也就没了。
吃饭途中,听到其他桌的客人说今天是府试放榜的日子,好多士子都跑去看放榜,热闹得很。
四人闻,都有些感慨,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府试的时候,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但现在想想似乎还在昨天。
林澈道:“致远兄,听说院试放榜的时候,你又带头去砸了陈家。”
马致远顿时脸上露出笑容,这可是他干过最刺激的事,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有些惋惜道:“可惜我们去的时候,陈子明和他哥都不在,否则非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可。”
李钰有些无语,觉得这些士子真是意气用事,真当陈家是好欺负的,如果不是朝堂上的事,让他们自顾不暇。
就凭你两次带头,陈家就不会放过你。
也不知道阮家的案子什么时候重审,去年就说要重审,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效率真是太慢了。
早一点将陈家绳之于法,他也能早一点安心。
要不然一直要提防陈家的报复。
虽然阮家案和李钰没什么关系,但这可是柳夫子交上去的证据,如果让陈家知道,绝对绕不过夫子,也绕不过他。
吃过饭,李钰让马致远二人先回去,他则是和李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