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收紧。
“是!
是我!
那颗种核是我的——”
“蠢货。”
花秀曼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她的右肘猛然一顶。
“咔。”
朱飞宇的颈椎出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瞳孔放大,口鼻间涌出一缕血沫。
折扇从松开的手指间落下,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住了。
花秀曼松开他,后退一步。
朱飞宇的尸体沿着墙壁滑坐下去,脑袋歪向一边。
花秀曼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腕。
疼得厉害。
她转身走出包间,下楼,消失在傍晚的人流里。
秦昊给了尘止了血,把人靠在树下坐好。
手机响了。
张浩强的号码。
“秦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
张浩强的声音在抖,还夹着粗重的喘息,像是在跑。
“怎么?”
“蒋家出事了!
鱼晶晶她——她疯了!”
张浩强的话断续续传过来:
“她往蒋家的蓄水池里下了毒……延津毒!
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喝了水的全倒了,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
后面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了。
蒋家在城西郊区。
从老城区公园过去,正常开车要半小时。
秦昊没找车。
真气灌入双腿,整个人贴着街面飞掠出去。
建筑物从视野两侧极后退,路上的行人只看见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十分钟。
蒋家大门口。
门开着。
院子里的石板地面上有人。
秦昊在门口站了两秒。
一个中年男人面朝下趴在花坛边上,后背的衣服被扯烂了,皮肤下面的经脉泛着一层病态的青黑色。
延津毒。
嘴角溢出的血沫已经开始干,人还有呼吸,但气若游丝。
再往里走。
正厅门口倒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青紫,四肢僵硬。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不转了。
孩子还在哭。
声音很小,像猫叫。
秦昊弯腰探了一下女人的脉——心跳微弱,还能救。
孩子中毒较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抱出来放在一旁,快步穿过正厅。
后院更惨。
蒋家是大家族,上下三代几十口人住在一起。
今天下午家里有人,喝水的、泡茶的、做饭用水的——凡是接触过蓄水池里的水的,全中了招。
秦昊一路走过去,数了十一个倒地的人。
七个还有气,四个已经死了。
延津毒在普通人身上扩散得比修行者快得多。
没有真气护体,毒素直接走血管,二十分钟就能烧穿心脉。
这四个人死的时间不过半小时。
秦昊的拳头捏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