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淮止神情冰冷,丝毫不为所动,朔风只好说起别的。
“主子,属下也没闲着,一直派人盯着宋归羽,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您瞧!”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张,递到裴淮止面前。
“宴会上出的那些对子以及诗词,全都是季大小姐安排的。
您瞧这字,写得格外好看,跟您的字一样有气势。”
裴淮止接过诗词,摸到那纸张,额角猛然一跳。
这纸张的触感……
和那张画着他衣襟半开画像的纸一模一样吗!
他终于明白,询问季昭颜画在哪时,她说出你猜二字,为何笑得那样坏了。
她分明是早有预谋,就等着他发现了!
“所有的诗词都收集回来了吗?”
朔风立刻点头,邀功般地说道:
“是,都收集回来了。对了,有一张写的是墨竹诗。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首诗稿原件快马加鞭送回京了。”
裴淮止捏着诗词的手骤然收紧,周身迸发出风暴来临般的压抑气息。
送回京?
那诗稿上可还画着他袒胸露腹的画像呢,万一被人发现……
“本王什么时候让你往外送诗稿了?”
朔风吓了一跳。
“前两日,您的老师明阁老来信,对春江花月夜百般夸赞,还一个劲儿地要那诗稿的原版。
您当时正在心烦,便吩咐属下,再找到类似的诗稿,直接给明阁老送去,省得他老人家再来信烦您。
所以,属下就……”
裴淮止终于想起了这茬,深深地吸了口气。
“追回来!”
朔风微微睁大眼睛。
“诗稿送走一个多时辰了,这都跑出去五十里地了。”
“那还不赶紧让人去追?”
朔风再不敢耽搁。
“是,属下这就让人追!”
裴淮止沉沉的吸气,忍不住再次将小竹笼打开,看着里面将自己团成个球,睡得香甜的雪蚕,直接将其倒出来。
他抬起食指,直接朝雪蚕碾去,却又在碰触到它的刹那,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他习惯了掌控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唯独季昭颜……
成为了规律运转当中,那唯一的不和谐之处。
他试图用理智去克制心绪,让其重新归于平静。
可人就是这样奇怪,越是想将其忽略,便越是在意。
“私矿入口查得如何?”
沉影连忙回话:
“有了些许线索,属下正在派人调查。”
“有消息立刻回禀过来。”
“是。”
“另外,”裴淮止沉吟片刻,才接着开口,“派遣两个人去盯住季老夫人,有什么动静,及时回禀。”
“……是。”
季家,四喜院。
季昭颜睡得晚,又早早被热醒,用过了早膳,便又躺回了床上补觉。
刚迷迷糊糊睡着,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砰!”
房门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季雪翎大步闯进来,左右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季昭颜,径直朝床榻走来。
“季昭颜!我和二姐姐冒着雨走了一个时辰,腿都要走断了。
二姐姐还因此感染风寒病倒了,你倒是睡得心安理得!”
季昭颜猛地拧紧眉心,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不悦。
她翻身坐起,赤着脚下了床,看着冲到她面前的季雪翎,毫不犹豫地抬手,重重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季雪翎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险些撞翻旁边的屏风。
她捂着脸抬头,耳朵被这巴掌打得嗡嗡作响,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恨意一同涌上来。
“你又打我?”
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季昭颜纤细却笔直的身影。
她赤足立于地板上,慢慢甩动着发麻的手,潋滟的眸光仿佛凝着冰凌,冷冷刺向季雪翎。“你还敢这般口无遮拦地与我说话,那便证明之前还是打你打得太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