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给周悦详细解释这变故是如何发生的。
江朝华看着三个明显拘谨不安、与病房环境格格不入的孩子,觉得让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便开口安排道,
“周悦,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在京城住下。这段时间,你们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他指向杨云兰和江洪志,“这是你江爷爷,这是江奶奶。爸妈,这三个孩子,暂时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杨云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当着儿子的面,她勉强压下了不满,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江洪志则显得沉稳许多,他点点头,对江朝华说,
“行,你放心养伤。
我们先带孩子们回去安顿。
你妈回去就给你炖汤,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补。”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平静无波,但周悦却觉得那眼神似乎能看透她心底的不安。
“谢谢爸妈。” 江朝华感激地说。
苏清晚和江朝阳也与杨云兰夫妇道了别。
杨云兰和江洪志带着三个与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神情怯生生的孩子,离开了医院,朝着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走去。
一路上,周悦紧紧牵着弟弟妹妹的手,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京城的街道、楼房、行人。
这一切都和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截然不同,更繁华,更整洁,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
她心里对“住在京城”的向往,如同野草般疯长。这就是她将来生活的地方!
等终于踏入江家位于军区大院的那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时,周悦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确认感。
爸爸真的没有骗她!江家的条件是真的很好!
宽敞明亮的客厅,雪白的墙壁,光洁的水泥地面。
还有成套的实木家具,沙发、茶几、柜子,漆色光亮,摆得整整齐齐。
单独的厨房、卫生间,房间里铺着干净的床单……这一切,都和她记忆中那个拥挤、杂乱、永远弥漫着煤烟味的老家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就是她将来生活的地方,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医院这边,苏清晚和苏桐玉又待了一会儿,看江朝阳确实精神尚可,除了手臂不便,其他已无大碍。
江朝阳也心疼妻子挺着大肚子来回奔波,便催她回去,
“清晚,你跟妈先回去吧。
你怀着孩子,不能太累。我这边有护士,朝华也醒了,没事的。等我好点就回家。”
苏清晚也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想吃什么让妈给你做。”
苏桐玉也嘱咐了几句,母女俩正准备离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两位老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爷爷!奶奶!” 江朝阳和江朝华连忙打招呼。
苏桐玉也赶紧笑着迎上去,
“亲家爷爷,亲家奶奶来了!快请坐,我给您们搬凳子。”
莫书言笑着摆摆手,“桐玉啊,别忙活了,我们自己来。你快坐,清晚这身子重,你也辛苦了。”
她目光温和地扫过苏清晚明显隆起的腹部,眼里带着关切。
江添生走到两个孙子的病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看了片刻,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表现不错,没给咱老江家丢脸。”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江朝华身上,“朝华,听说你还升了副团?” 这话里听不出喜怒。
江朝华连忙应道,“是,爷爷。都是组织上的信任。”
“嗯。” 江添生微微颔首,“还听说,你在地震中,做主收养了三个孩子?是烈士遗孤?”
“是的,爷爷。”
江朝华神情一正,将周悦父亲为救他牺牲、临终托孤的情况简要说了,
“……所以,我不能不管。他们已经跟着爸妈回大院安顿了。”
江添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语气郑重,
“嗯,做得对。
军人,除了保家卫国,也要有担当,有情义。
对得起牺牲的战友,照顾好他的血脉,这是本分。”
他这话,既是对江朝华决定的肯定,也是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在江家,收养烈士遗孤,是义举,是责任,不容质疑。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
“过年的时候,我记得你爸妈还念叨,想活动活动,把你调回京城来。
你现在……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看似在询问,实则目光如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意味。
江朝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爷爷,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