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有闲散居士的画作?
这可是一画值千金,且有市无价,你就这么送给我那便宜大伯了?”
董谦说着自顾自打开画卷。
这幅画没有卷轴,只有素绢打底。
展开画卷一寸,入眼便是一小枚印章,上面落款赫然便是闲散居士。
董谦紧张的手心冒汗,这可是千金难求的闲散居士画作,他也只在拍卖会上有幸见过一眼,根本就拍不着。
且最近两年,鲜少有闲散居士的画作流出,有人传说闲散居士病故了,还有人说他出家了,总之是众说纷纭,没有人见过此人的真面目。
当董谦把全部画作展开后,一眼便看见这幅画的主题《秋山晚霁图》。
霁者,雨停也。
秋日雨后初晴,谓之晚霁。
董谦将目光落在起首处。
那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不同于普通的山水画作,这山并不高大,不险峻,却连绵起伏如同沉睡的脊背。
山石以枯笔皴擦,焦墨渴泽,给人的感觉干涸的几乎要裂开。
整座山透着沉沉的死气,是一种久旱无雨的干涸,处处是一幅颓败的景象。
一场秋雨过后,依然无法让这些本就行将就木的万物回春。
董谦心中微微有些沉闷,难道传是真的?
闲散居士真的病故了?
他记得两年前他在拍卖行看见过闲散居士的另外一幅图画,《寒江独钓》。
同样是山,那里面的山,雪后初霁,清俊孤冷,却骨相清奇。
而眼前的山,只有无穷无尽的干涸,仿佛生命一直在燃烧,直到化为灰烬。
董谦目光下移,却看见了一股细细的溪流,在溪流的尽头汇聚着一个小潭。
小潭边有一棵枫树,树顶的叶子已经全部变红,只有靠近下面的几片叶子还是黄色,仿佛倔强的不肯相信秋天已经来临。
再往下是一座木屋,木屋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随风摇曳,让画外之人也能感受到风吹铃动发出的银铃声。
房屋破败,院内杂草丛生,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然在破败的篱笆墙外,却有一处怒放的黄色秋菊。
那颜色是如此的明艳,为整个画卷增添了几分生机。
董谦看的喉咙发紧,这哪里是一幅秋日图,分明是一个将死之人,为秋天画的遗像。
这不禁让董谦多看两眼顾大郎。
“顾兄,为何我在这画卷上看出了你的经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