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家人在顾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顾家院子门口已经围满了村民。
经过这么一闹,此时已经天光大亮。
村子里的人都起的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大家也趁着早上凉快,想赶紧把活干完,回家歇晌。
林家选择一大早上门,一来是为了让村民们看顾家的笑话,二来肯定也是存了给苏晓一家找晦气的想法。
毕竟村子里除了混不吝没有人会一大早上找上门去闹事。
“林婶子,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着你儿子瞎胡闹?
这大郎媳妇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大郎又身子骨不好,整个村子的人,谁不知道,大郎媳妇是个能干的,又鲜少在村子里闲逛,拉家常,他们家怎么就与你们家结了仇了?”
顾大郎的邻居伸着脖子站在自己院子里,替苏晓说了两句公道话。
林老太拿苏晓没办法,可不代表她改了性子,滚刀肉还是那个滚刀肉,一大早在苏晓门口受了气,如今身上还臭烘烘的,她正好有气没处撒。
现在有人上赶着找不自在,她当然要好好撒撒气。
“你个长舌妇,瞎眼倒灶的玩意,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能干了?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你不出门去打听打听,她是啥好货?
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往镇子上跑,现在更是跑去县城,你咋知道人家做的啥生意?
这顾家自从娶了这个媳妇,这才几天,就把欠下的所有外债全都还清了。
我林婆子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没听说过啥门路来财这么快,除了让千人骑,万人睡……”
苏晓正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粗布衣裙,这也叫花枝招展?林婆子怕不是色盲?
苏晓一抬头就听见林婆子嘴里满是污秽语,造黄谣张口就来。
苏晓正准备给林婆子一点教训,就听见她身后传来苏修文的声音。
“姐,快让开。”
苏晓下意识的往旁边跳过去。
随即一盆泔水兜头朝着骂的正欢的林婆子泼过去。
林家三个儿子立即四散跑开。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干呕声。
刚才他们远远站着看热闹,倒是不觉得,如今这林家人往人群里钻,他们身上的臭味顿时熏的众人反胃。
“这是什么味啊?大早上的谁吃屎了,还是在粪池里洗澡了?呕……”
“我怎么闻着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谁把死老鼠揣身上了?”
人群全部被这臭味熏的四散。
林家三子被众人嫌弃,脸色更是难看,他们早上还用水冲洗一下,现在味道还是这么臭。
林老太被泔水泼了一头一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修文提着一个空盆站在苏晓身后,冷眼看着林老太撒泼,如果打老人不受谴责,他真想把这个屡次欺负姐姐的老婆子给揍个稀巴烂。
“了不得了,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一个拖油瓶给欺负,咱们北山村是没人了吗?
让一个外来的野种在咱们村撒野。”
林老太双手拍着大腿,撒泼的同时还不忘挑起村民们对苏晓姐弟的仇怨。
苏晓正好也借此看看这北山村的人到底是不是眼盲心瞎。
这段时间,苏修文和顾二郎可是带着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挣到了不少钱。
如果他们被林老太这种人,随便挑拨几句就一边倒,将矛头对准苏修文的话,那这些人也不值得她帮扶,以后有挣钱的机会,她也不会带他们。
不过好在没有人听信林老太的话,大家反而帮着苏修文说起话来。
“林老婆子,你骂人家姐姐,造谣苏晓,修文这孩子平时这么乖巧良善的一个人,都被你逼得动粗,你也不反思己身,还在这撒泼打滚。”
“我看她就是记吃不记打,顾家人是好欺负的?
顾老头把这个孙媳妇宝贝似的天天挂嘴边,听说苏晓给他买了一块布,他做了身新衣服,满村子见了人就显摆。
说他孙媳妇是他们家的福星。
现在林婆子还敢来大郎门口撒泼,你们等着看吧,这顾老头可不是好惹的主,这次林家不被撵出北山村也要脱层皮。”
林婆子正张大嘴巴干嚎,耳朵却竖着听人群里的议论,正好被她听见这么一番话,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还保持着大张的形状,看起来十分滑稽。
不等苏晓开口,林婆子自己就从地上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