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深邃炽热的眼眸里。
赵曦今天喝了不少酒。
往日里总是透着冷硬的脸上,此刻染着几分薄红。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美。
美得惊心动魄。
原本只觉得她野心勃勃的劲儿勾人,今日这身凤冠霞帔一上身,更添了十分的娇艳和不可方物。
他丢开秤杆,端起旁边的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过去。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
赵曦随手将空酒杯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在床沿坐下,伸手抚上今棠的侧脸。
指腹带着常年握弓生出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墨儿……”
赵曦嗓音沙哑,低低地唤了一声。
今棠愣了一下。
“殿下不去前头应酬了?”她微微偏头。
“不去。”赵曦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将人拉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外头那些人,哪有孤的太子妃好看。”
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抹殷红的唇。
唇齿相依,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今棠配合地环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吉服,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往下滑,轻轻勾勒着。
赵曦的呼吸瞬间重了。
他一把扯下今棠头上的凤冠,厚重的嫁衣被一件件剥落。
“今晚,你逃不掉了。”
大红的床幔应声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风光。
叮!检测到高能画面,系统开启和谐屏蔽模式。
帐外红烛摇曳,爆出几朵灯花。
烛芯噼啪一声脆响,惊起案上一片跳动的光影。
今棠睁开眼,天还没亮。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曦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压得她翻不了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人睡着了倒比醒着时好说话,眉心的褶子散了,少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倒有几分少年气。
今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开,刚掀开被角,手腕就被攥住了。
“去哪?”
赵曦没睁眼,声音哑得厉害。
“口渴,倒杯水。”
“叫宫人。”
“殿下这一嗓子喊出去,明早整个东宫都知道太子妃半夜折腾您喝水了。”
赵曦沉默了两息,松开手。
今棠披了件外衫走到桌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是冷的,入口带着苦涩的回甘。
她端着杯子站在窗边,透过半敞的窗棂往外看。
东宫的院子比盛家大了不知多少倍,廊下悬着的红灯笼一路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
这就是她往后要经营的地盘。
小绿,把东宫的宫人名册调出来,我要看看哪些是皇后的人,哪些是刘贵妃的人。
宿主,现在凌晨三点……
名册。
……好的,正在调取中。
身后传来o的响动,赵曦翻了个身,哑声道:“站那儿吹风,想生病?”
“吹不着,窗只开了一条缝。”
赵曦没再说话,过了几息,床板轻响,脚步声近了。
一件厚实的大氅从背后裹过来,连人带茶杯一起圈进怀里。
“殿下……”
“叫夫君。”
今棠抿了口茶,没接这茬。
赵曦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也不恼,低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明日见宫中诸位娘娘,该备什么礼。”
这话半真半假。
赵曦也听得出来,但没戳破,只收紧了手臂:“大娘娘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你照规矩行事便是。刘贵妃……”他顿了顿,“离她远些。”
今棠记下这句话。
红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截烛泪滑落铜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新婚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殿外传来宫人压低了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器皿碰撞声。
今棠放下茶杯,拍了拍赵曦的手背:“该更衣了。”
赵曦没动。
“太子妃头一天请安就迟到,你猜御史台的折子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