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燕楼正高兴纳了那丫鬟为通房,老身也才刚同意,不好再插手,等日后有机会,老身再和他聊聊,让他把你也收入房中。”
听了这番话,彩月的嘴角扬起一个不可查的弧度。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面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她抹了抹眼泪,郑重地福了一礼:“彩月谢老夫人。”
“行了,去洗把脸。”谢老夫人摆了摆手:“哭成这样,传出去又叫人说闲话。”
彩月应下,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于安静,谢老夫人靠回椅子上,半阖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茶桌。
确定彩月走了,王嬷嬷小心翼翼地走到谢老夫人身边,开口询问:“老夫人,真要将彩月那丫鬟扶上去吗?老奴觉得,她……”
接下来的话,王嬷嬷没说,她看到了谢老夫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清亮。
她本想提醒老夫人,彩月那丫鬟心思有些不纯,刚才那番举动明显是利用老夫人对她的同情心,赌老夫人这些年对她的感情,但现在看来,老夫人似乎全都清楚。
“他是老身一手栽培的,老身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她想往上爬也并非坏事。”谢老夫人又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别的孙儿跟老七这么大,早就有孩子了,老身现在只想尽快抱上老妻的孙子,老七房里终究还是人太少,与其断绝彩月的念头让她恨死王青荷,不如送她上去。”
“老夫人英明。”
王嬷嬷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王青荷在云柏的安排下,正式搬进了秋水阁。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个悄无声息的过程,带好自己的东西住进去便是,可没想到刚落脚没多久,浣碧过来通知,说是谢夫人要亲自过来一趟。
王青荷心中微微一紧,不敢耽搁,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在秋水阁门口候着。
没过多久,谢夫人便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的缂丝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步摇,打扮得并不算隆重,但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夫人。"王青荷行了个礼。
谢夫人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侧身对一旁的浣碧道:"去把院里管事的都叫来。"
王青荷一愣,但没多问。
没过多久,七房院里的几个管事婆子便都到了秋水阁的正厅,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乱看。
谢夫人端坐在上手,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王青荷身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今日将你们叫来,只为一件事。"
谢夫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七爷院里的丫鬟王青荷,从今日起,便是七爷的通房丫头。往后在院里,她便也算你们半个主子,你们心里都该有个数。"
几个管事婆子齐齐抬头看了王青荷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异口同声道:"是,奴婢们明白。"
"明白就好。"谢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行了,都退下吧,各司其职去。"
一行人又有序地退了下去,秋水阁安静了下来。
王青荷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了汗。她没想到谢夫人会亲自出面,当着所有管事的面替她立规矩、正名分。这份体面,对一个通房而,实在是重了些。
"夫人,多谢您……"
"不必谢我。"谢夫人打断了她,放下茶盏,语气淡了几分:“今日这一出,是燕楼再三嘱托我办的,你要是真想感谢,日后照顾他多用点心便是。"
王青荷一怔,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半晌才低声道:”是七爷费心了。"
谢夫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身旁的浣碧朝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领着五六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几个女子瞧着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衣着虽素净却浆洗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垂手而立,规规矩矩。
谢夫人随手指了指她们,对王青荷道:“这些都是前些日子从牙行买回来的,已经调教过了,规矩礼仪都还过得去。你在秋水阁身边不能没人伺候,便从里头挑两个顺眼的,留作贴身丫鬟。”
王青荷一愣,连忙摆手:“夫人,这……奴婢怎敢当。”
她虽成为了通房,但本质也还是一个丫鬟,有别的丫鬟贴身伺候的,那是只有妾室及以上才能有的待遇。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谢夫人唇角微扬,“是燕楼特意吩咐的,说你一个人在这院里,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不妥当。他原想自己来挑,但今日要上值,便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