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听见这话,方束眉头一皱。
细细一问,才知道在火烧起来后,窦素芙当夜为了抢救屋里的奶货、家当,不甚被火燎伤,差点死里面,可能连脸也被伤了。
舅甥俩继续闲谈着,方束又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
根据纸坊邻居们的说法,最先烧起来的那间纸屋主人,方束还恰好认识。
其正是那苏琴高所寄身的老汉家。
“啧啧,那老东西,前几天还红光满面的说,原本指望自己死在纸屋里,可谁曾想,老天爷还是不收。于是他干脆把一家一当都转卖了,打算过几日就搬去风月桥那边逍遥几年,死那边。”
二舅余勒啧啧出声:
“没曾想,这厮的乌鸦嘴还真说了个正着,他还真就死在了屋子里。”
“这般巧合?”方束闻,面色顿时古怪。
二舅余勒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是啊,就是这般巧合。当然了,也有人说,火就是那姓苏的女娃子自己点起来的。
还有人说,夜里听见了那老汉的哭嚎声,杀猪一般凄厉。因为大家都听惯了他俩的吵嚷,也就没人搭理。”
二舅摇着头道:“现在想来,那老汉恐怕就是被活活烧死的。”
方束听见这等惨事,他面色毫无波澜,只是感觉有趣。
不过他当即目光微凝,想起了自己解决程罐子时,在对方的屋外,听见过这厮和别人的密谋。
结合起二舅口中的黑虎馆闹事,恐怕纸坊的这场大火,早在一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方束心间一动,暗想:“如此说来,那苏琴高不仅是杀夫烧屋,还可能是充当了黑虎馆的爪牙,顶替了程罐子的角色?”
随即,他问了问苏琴高的下落。
只听二舅余勒道:
“坊市里也派人在找她呢,还挂了悬赏。有人说是看见她逃去镇子外了。
现在不仅纸坊里一堆人出镇去找了,镇子里的一群鬣狗闻,也都跑了出去,想要抓到那女娃领赏。就连黑虎馆也假惺惺的派出了人手,说要将那女娃抓回来问责。”
二舅摇头叹息:“我看那女娃啊,不管会不会被抓回来,都是没个好下场咯。”
苏琴高犯下了放火烧街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旦被抓回来,哪怕她和黑虎馆有所媾和,那黑虎馆也不会放过此女,极可能会将其明正典刑,让纸坊邻居们出气!
而如果对方没有被抓回来,其一个尚未入道的凡人,就算是准备了点手段,在野外能熬得过白天,也熬不过黑夜。
毕竟就连入道了的仙家们,若无必要,都不会选择在野外过夜。
不过听见有这么多的人,都在寻那苏琴高,方束心间一动。
他琢磨到:“要不要也凑凑热闹?”
只见他在不动声色的辞别二舅后,一只小虫,就自他的袖口中飞出,在他的面前画着圈儿,晃悠了一番。
此虫正是方束闲暇之余,又炼制出来的一劫蛊虫――跟屁虫。
它可以像是猎犬一般,搜寻贼人的气味,连河水也冲不散,此外还能主动在贼人身上留下印记,时刻追踪敌人,颇具妙用。
不过这跟屁虫炼制出来还不久,方束尚未好好的测试此虫,不知其是否真如书上所说的那般神奇。
除去瞌睡虫、跟屁虫之外,柴米油盐酱醋茶七种不入流的蛊虫,方束都已经是会炼制,只有那“闭气虫”,眼下还处在解析当中,但要不了多久,方束也能掌握。
捏着跟屁虫,他心间跃跃欲试,念头一落,当即大踏步的朝着纸坊所在奔去。
这等没甚危险的热闹,就连纸坊里的穷邻居们都敢凑,他当然也是要凑一凑,大不了白跑一趟而已。
正好,此事不仅能检验一下,跟屁虫究竟有没有蛊书上说的那般神奇,也能替窦姐、纸坊邻居们捕获嫌犯,甚至还可能趁机捞一笔。
不过在跨出道馆之前,方束又抬头看了看天,确认眼下尚且是上午,距离日落还有大几个时辰。
虽然是要凑热闹,但是他并不打算在野外过夜。一旦夜幕降临,就算是毫无收获,他也会及时回来,免得夜路走多了撞鬼。
一路直行。
方束轻车熟路的回到了纸坊。
只见原本密密麻麻的纸屋,眼下已经化作成为了一堆又一堆的灰烬,并且直到现在,都还不断的有烟气飘起,往来的行人们,都得用布片捂着脸。
方束瞧见,也有样学样的,从袖子中掏面巾,将脸给捂了起来。
他先是来到自家的纸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