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碗解酒汤走了进来:“娘子,郎君说请您一定要把这个喝了,缓解一下头疼。”
谢宜歌嫌弃地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小姐,赶紧喝了吧。”知夏催促道,“咱们已经出来很久了,等下得走了。”
“哦,好吧。”谢宜歌捏着鼻子,将那碗解酒汤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她皱着脸,将空碗塞回丫鬟手中。
“崔郎君呢?”她问道。
“郎君他一早就去了书房,说有要事处理,让娘子先用早膳。”
谢宜歌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完好的衣衫,又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知夏在一旁收拾东西,欲又止了好几回,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姐,您以后……别再这样了。”
“怎样?”
知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总不能说,您昨晚差点把自已送出去吧。她叹了口气:“没什么。您赶紧收拾一下自已,咱们该回去了。”
谢宜歌“哦”了一声,乖乖起身梳洗。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镜中的自已——脖颈处,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再往下拉一点,还有好几处。
她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时她才似乎感觉到前面隆起的地方还有一点微肿,最顶端那里还有些微痛,这是被捏的还是被咬的?
疯掉了……
她一想到那种画面,全身都滚烫了起来。
“走,我们赶紧走,立刻马上走……”
谢宜歌一下子慌不择路了起来,拖着知夏的手便往外走。知夏虽心中有些奇怪,但也马上配合,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娘子,您不用早膳吗?”那丫鬟着急地问道。
“不用,赶紧给我备车。”
“好的,奴婢马上去安排。”
那丫鬟是个机灵的,一边应声一边示意旁人去通知崔聿棠。可谢宜歌的脚步太快,当她走到大门口时,才看到崔聿棠快步跟了出来。
“宜歌,你要走了吗?”他的步伐有些凌乱,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像是匆匆从书房赶来的。
谢宜歌想到昨夜的情形,心慌得厉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她赶紧低下头,福身行了个礼:“谢谢崔郎君招待,家里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
说着,便在知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掀起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崔聿棠站在原地,晨风卷起他的衣摆,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马车启动,他的身影在帘角的缝隙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崔聿棠看着她的马车离去,嘴唇抿得死紧,全身微微颤抖。
他昨晚做的那些过火的事情,
是被她嫌弃或是讨厌了吗……
他心里一阵恐惧。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马车一路飞驰,虽快但走得很稳。谢宜歌在车上失魂落魄的,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已昨晚行事确实很不妥当。看到他就头脑发昏,自已还是个闺阁女子呢,被家里人知道真的就……
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怎么办呢?每次见到他,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想跟他贴在一起,做一些不受自已控制的荒唐事。
哎,谢宜歌,你完了。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可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昨晚的模样——他滚烫的呼吸,他轻轻颤抖的睫毛,他埋在她颈窝时灼热的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颊烧得厉害。不行,不能再想了。
马车行到热闹的街市,突然被迫停了下来。前面喧闹和争吵声混杂在一起。
“知夏,前面怎么啦?”
“好像是一个摆摊的娘子被人欺负了,路被堵住了。”
谢宜歌拨开窗帘一看,便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踢翻了一个卖荷包的摊位。那女子脸上身上都有伤,正苦苦哀求着他们不要踩脏她的东西。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换不来那些人的半分怜悯。
谢宜歌看到一个滚在她马车近处的荷包。那针法,那花型的风格,怎么有点眼熟?
谢宜歌有些疑惑,从自已身上摸出一个荷包,对比了一下,大吃一惊。
这不是东临城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