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承诺。他们相信,卡特赖特的每一个决策,都会本能地符合他们这个阶级的共同利益。」
「这不需要合同,这是一种阶级的本能。」
「而你,里奥?华莱士,你是这个体系之外的一个异类,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摩根菲尔德不信任你,你今天就算在这里向他承诺,你当选后会给他减税百分之五十,他也不会完全相信。」
「因为你的本能,你的出身,你的立场,都决定了你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所以,你今天坐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给他一个充分的理由,一个能让他相信,投资你这个危险的异类,比继续投资卡特赖特那个可控的自己人,能为他带来更高回报率的理由。」
里奥从沉思中抬起头。
他明白了。
他不能去迎合对方,他必须创造新的价值来提供给摩根菲尔德。
但他该如何做到?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罗斯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有时候,为了实现一个伟大的目标,你必须学会向残酷的现实,做出一些必要的妥协。」
「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里奥的意识里,浮现出了1935年白宫总统办公室的场景。
罗斯福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他的面前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负责人,另一个,则是南方乔治亚州一位极具权势的民主党参议员。
他们在激烈地争论著一部关于禁止私刑的联邦法案。
「总统先生!」那位黑人领袖激动地说道,「就在上个星期,又有一个无辜的黑人青年,在密西西比州被一群暴徒用私刑绞死了!我们不能再容忍这种野蛮的行为了!您必须立刻推动国会,通过这部反私刑法案!」
而那位南方参议员,则用一种带著威胁的冰冷语气说道。
「总统先生,我必须提醒您,私刑是我们南方各州自己的内部事务,联邦政府无权干涉。」
「如果您执意要推动这部法案,那么我将联合我们南方的所有民主党议员,在参议院里,投票否决您即将提交的《社会保障法案》。」
罗斯福陷入了两难。
一方面,是关于种族平等和司法正义的社会原则。
而另一方面,是他整个新政体系中最核心,最重要的一块基石――为全国数百万失业者,残疾人和退休老人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的《社会保障法案》。
「孩子,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里响起。
里奥沉默了。
他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但他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最终选择了妥协。」罗斯福回答道,「我暂时搁置了那部反私刑法案,以此换来了那些南方议员们对《社会保障法案》的支持。」
「但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做,那么数以百万计的美国老人,残疾人和失业者,就将在大萧条的寒冬里,在饥饿和贫困中孤独地死去。」
「里奥,政治,在很多时候,并不是让你在一盘棋里选择好与坏。」
「它是在一盘烂到不能再烂的棋里,逼著你在『糟糕』和『更糟糕』这两个选项之间,选择那个唯一能让你继续把这盘棋下下去的道路。」
里奥意识里的场景再次切换。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衣著考究,眼神精明的男人,正坐在罗斯福的对面。
那个男人是约瑟夫?甘迪,甘迪总统的父亲。
他是当时华尔街最臭名昭著的投机商之一,一个靠著各种内幕交易和市场操纵手段,在大萧条中大发国难财的金融巨头。
「我任命他,这个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骗子,担任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第一任主席。」罗斯福说。
「当时,我内阁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他们说我这是在引狼入室,让一个最大的窃贼,去看管整个国家的金库。」
「但结果呢?事实证明,只有懂得所有欺骗规则的骗子,才最懂得如何去抓住其他的骗子。」
「我利用了约瑟夫?甘迪的贪婪,他的虚荣,以及他想洗白自己家族名声的渴望,让他为我建立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堪称当时全世界最严格的金融监管体系。」
「我把一只最凶猛的狼,变成了看管羊群的牧羊犬。」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所以,里奥,不要害怕去和魔鬼做交易。」
「关键在于你和魔鬼交易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