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受冻的学校是泡沫。」
「如果让一个父亲能靠双手劳动养活一家人是泡沫。」
「那么我想,富兰克林?罗斯福一定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泡沫制造者。」
他直接搬出了罗斯福。
「当年的新政,就是靠著您口中的这些人造就业,拯救了美国。」
「市长先生,如果关心人民的饭碗,如果想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从城市的发展中分到一杯羹是一种罪过。」
里奥直视著卡特赖特的眼睛。
「那我认罪。」
台下的观众席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卡特赖特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想到里奥能把「乱花钱」这个指控,如此巧妙地转化为「阶级立场」的问题。
主持人不得不提高声音,打断了掌声。
「好了,下一轮议题。」
主持人翻过手里的卡片,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周,发生在市政厅门前的冲突事件,震惊了全城,前警察局长戴夫?米勒因此被解职并接受调查。」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也是卡特赖特准备好的杀手间。
「卡特赖特市长,作为城市的管理者,您对这起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主持人问道,「您如何评价那天发生的一切?」
卡特赖特立刻接过了话头。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已经演练过一次,现在驾轻就熟。
「那是一场悲剧。」
卡特赖特的声音低沉,充满感情。
「那天看到玛格丽特女士倒在地上,我的心都碎了。
2
「我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米勒局长,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使用了过度的暴力,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大义灭亲的形象立住了。
紧接著,他图穷匕见。
「但是。」
卡特赖特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直指里奥。
「在惩罚了执行者的同时,我们必须严肃地追问一个源头性的问题:是谁,把混乱带到了市政厅的门口?」
「是谁无视城市的管理法规,在公共草坪上非法搭建办公场所?」
「是谁煽动那些情绪激动的工人,去冲击政府的办公大楼?」
卡特赖特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华莱士先生,你把这种充满对抗性的抗议,当成是治理城市的方式。
「你把煽动群众的情绪,当成是沟通的手段。」
「今天你可以在市政厅的草坪上扎营,明天如果你当了市长,一旦议会不通过你的预算,你是不是要带著人去议会里放火?」
卡特赖特用手敲击著讲台,发出「咚咚」的声响。
「匹兹堡需要的是秩序,是法治,是理性的对话。」
「而不是一个每天都在上演闹剧的马戏团。」
「马戏团」这个词极具侮辱性。
它把里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贬低为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里奥辩解自己没有煽动暴力,他就会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如果里奥攻击警察暴力,卡特赖特就会说他「仇视执法者」,这会得罪中间派选民。
后台的伊森和凯伦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死局。
里奥站在讲台后。
他听著卡特赖特的指控,看著对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他想起了罗斯福的话:不要怕他,去俯视他。
里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市长先生。」
里奥开口说道:「您把几百名工人讨薪的诉求,称为马戏团?」
「您把市民们为了生存而发出的呼喊,称为闹剧?」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您在那间装了三层隔音玻璃的豪华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了。
「久到您已经听不见真实世界的声音了。」
里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
「您问是谁带来了混乱?」
「我也想问您,为什么我和我的团队,要冒著严寒,搬到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