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桌案震颤,案上的茶杯应声滚落,碎裂满地,茶水四溅。
“你给我闭嘴!”
薛聿修嗓音含着滔天怒意,字字凌厉。
“你大哥不过重伤昏迷,生死尚未定论!你竟然不盼他平安,反倒张口闭口棺木后事,日日盼着他死?!”
薛景晏见薛聿修发怒,心虚万分,“我……我是觉得早做准备为好,免得薛寒舟真的出事,那就……”
“你还说!”薛聿修暴怒打断了他的话,眼底尽是失望。
“我薛聿修一向光明磊落,薛家也世代忠良,怎会生出你这般冷血自私、狼心狗肺的东西!”
“心胸狭隘、阴毒凉薄,一点我们薛家的风骨也没有!”
“薛寒舟好歹是你的兄长,你却在此幸灾乐祸,直呼他的名字,简直禽兽不如!”
暴怒的斥责响彻整座前厅,震得周遭仆从尽数垂头战栗,无人敢抬头。
薛景晏被薛聿修吼得浑身一颤,脸上的窃喜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慌乱,下意识向凌氏求救。
凌氏万万没想到儿子竟如此沉不住气,当众暴露自己心思,她心里又急又气。
果然不是养在自己身边,儿子都被养坏了!
她连忙敛了所有心绪,装作惶恐焦急的模样,上前为薛景晏求情。
“老爷息怒,薛聿修年幼无知,一时失,绝非有意……”
“住口!”薛聿修冷眼扫过她,眼神冰冷带着失望。
他冷冷道:“年幼无知,他都可以娶妻生子了,还年幼!凌氏,你一向看重礼数,他如此失礼,你竟然袒护他。”
凌氏苦笑,她抬起手,帕子拭了拭眼角,语气柔婉又凄楚。
“在妾身眼里,他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一脸愧疚与怅然。
“说到底,是妾身亏欠了晏哥儿,若是他自小养在妾身身边,日日精心教养,悉心栽培,定然半点不会输给舟哥儿。这些年,妾身日日愧疚,看着他处处不如人、被人比下去,心里何尝不疼?”
“是妾身没教好薛景晏儿,请老爷降罪!”
说完,凌氏跪在地上。
“你!”薛聿修见凌氏如此,他怒气一滞。
就在他无奈的时候,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很快一道纤细慌乱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方婉清。
她发髻凌乱,钗环都歪斜了。
刚才她听说薛寒舟因为救驾,受了重伤,如今生死未卜,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她很是仇恨薛寒舟,为何得知他危在旦夕,心却如刀割一般。
薛寒舟绝对不能死!
如今他们两人才成婚三月,若是薛寒舟死了,到时候她就成了寡妇!
世家寡妇且无子嗣傍身,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只会任由旁人拿捏磋磨。
尤其是凌氏对她这个儿媳妇素来不满,还有薛聿修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一旦薛寒舟离世,她的日子只会举步维艰、步步皆难。
“父亲、母亲……”
方婉清望着薛聿修和凌氏,呼吸急促,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惶恐和慌乱。
“薛寒舟他究竟如何?”
薛聿修看着方婉清,原本对这个儿媳妇有些不满,可当他看到方婉清这样,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沉声道:“舟哥儿情况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但方氏,你要做最坏的打算。”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天灵盖,方婉清的身子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紧衣襟,指节泛白。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什么叫最坏的打算?”
一旁的薛景晏忍不住翻了白眼,他嫌弃方婉清的迟钝,直接道:“当然是薛寒舟要死了。”
话一落下,方婉清的身形一晃。
“薛景晏!”薛聿修怒声吼了一句,吓得薛景晏一大跳。
薛景晏见薛聿修满脸铁青,他干笑了几声,讨好地说道:“爹,我不说话,闭嘴!”
凌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这小子能不能看戏别掺和了。
薛聿修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看着备受打击的方婉清,心里生出几分体恤。
他轻叹一声,放软了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陛下南巡遭遇刺杀,此事让陛下震怒,下令严查此事。”
“我也被指派调查此事,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