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更怕有一天我女儿问我,你明明看见有人掉下去,为什么当没看见。”
他说完,拎起烟盒。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
“那两个人还在找你。”
何必看着他。
老魏没有回头。
“不是找我?”
“也找你。”老魏说,“还有梅姐。”
门开了,又关上。
包间里剩下烟味。
周明轩把窗推开一点,天井里的潮气进来,烟味散得很慢。
何必低头看那张手画地图。
“你让人去过?”
“去过外围。”周明轩说,“站点还在,院子里有新轮胎印。没敢进。”
“为什么?”
“门口新装了摄像头。”
何必抬头。
周明轩把茶杯放下:“还有人。”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何必把地图折回去,放进内袋。
“我需要时间。”
“去之前告诉我。”
“不一定。”
周明轩看着他:“你还没信我。”
“你也没全信我。”
周明轩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很短,也不难看。
“公平。”
何必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周明轩在身后说:“重庆那边,老魏没说全。”
何必停住。
“什么意思?”
“他应该见过那辆重庆车的车牌。”周明轩说,“但他没说。”
何必回头。
周明轩看着茶壶,没有看他。
“这人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记性差。”
何必的手搭在门框上。
午后的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茶馆灰尘在光里浮着。
他忽然想起苏晚晴早上那句话。
人不知道,才更容易被拖进去。
何必推开门。
走廊外面有人说笑,声音很近。
他在门口停了一秒,才迈出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