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锁了手机屏幕。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三条线。
陈远航拿马文龙的口供打沈同辉。
周严从军方采购查沈同辉的外围。
沈默用周秘当饵钓鬼面。
三条线同时动,互不交叉,互不干扰。任何一条出结果,都能带动另外两条加速收网。
秦牧靠在椅背上,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起鬼面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我们来玩个游戏。”
行。
你开局,我收官。
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秦牧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韩铮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显示三分钟前。
“老秦,刀锋跟我说了今晚的事。第十四次任务的泄密你也在查?”
秦牧回:“班长接了。”
韩铮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我等结果。”
秦牧能想象韩铮打这四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那张常年不动声色的脸底下,压着六条人命的重量。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了。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
秦牧的手机再次亮了。
来电显示:陈远航。
秦牧睁眼的速度和接起电话的速度几乎同步。
“猎鹰。”
“老秦,马文龙开口了。”陈远航的声音里有一种压着兴奋的紧绷感,“刀锋半小时前把人送到了我指定的安全点。这老东西被吓破了胆,我还没正式问他,他自己就往外倒。”
秦牧坐直了身体。
“他说了什么?”
“沈同辉名下有一笔两千七百万的账走的是青云县城投公司的项目账户,最终流向了一个在香港注册的空壳公司。他有转账记录的复印件,藏在青云县老宅的地下室里。”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两千七百万。经城投账户洗出去。这不是普通的贪腐,这是公款外流。
“还有呢?”
陈远航停了一秒。
“他说沈同辉跟他提过一个人。没说名字,只说'上面有人'。这个人不在东海省,在京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