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不到。”
鬼面的语气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嘲讽,是某种接近于陈述事实的笃定。
“这条线的根比你想象的深。
郑凯只是一个跑腿的,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
“你杀了郑凯。”
秦牧打断了他。
鬼面没有否认。
“他不肯说最后一层。”
鬼面说,“我给了他机会。”
“你没有权力审判任何人。”
“你也没有。”
鬼面的声音冷下来,“但你在青山村做的事——制服唐坤的人、搜集马文龙的证据、逼刘德明翻供——哪一件是在你的≈39;权力范围≈39;之内的?”
秦牧没有被这句话带走。
他盯着鬼面的左手——终于看到了。
左手的指缝间夹着一个小东西,金属质感,在阴影里反了一下光。
飞刀。
或者类似的投掷物。
“你说得对,我没有权力。”
秦牧往前走了一步,跨过了门框的门槛,“所以我不审他。
我把他交给有权力的人。”
鬼面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和胡志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
鬼面说,“这个空间不到四平米。
你的工兵铲施展不开,我的刀也施展不开。
变成纯粹的近身缠斗。
你能赢,但要花时间。
这段时间里胡志强可能会出意外。”
他在威胁。
用胡志强的命当筹码。
秦牧停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算。
三米的距离,鬼面左手的投掷物到胡志强的颈部只需要零点几秒,比他冲过去的度快。
这个判断不需要犹豫,是本能数据。
“你想要什么?”
秦牧问。
“我要继续查下去。
不被你们打断。”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最上面那个人。”
秦牧盯着他。
鬼面也盯着秦牧。
两个人在这个快要塌掉的石头棚子里对视了大概五秒。
外面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远处有一只鸟被惊飞了。
“你查到的东西,≈39;北极星≈39;的人也在查。”
秦牧说。
鬼面的表情变了。
非常微小的变化。
如果不是秦牧的观察力,任何人都看不出来——鬼面的右眼眼皮跳了一下。
“你提≈39;北极星≈39;做什么?”
“郑凯背后那条线的末端,和≈39;北极星≈39;在国内的资金通道重叠。
你以为你在查腐败,实际上你已经进了一条涉及境外势力的线。
你一个人扛不住。”
鬼面沉默了。
秦牧继续说:“你杀郑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如果落到该落的人手里,比你拿把刀一个一个审效率高一万倍。
你拿走了什么——桌上那个笔记本大小的东西。
是他的账本还是通讯设备?”
鬼面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把东西交出来。”
秦牧的声音没有抬高,但那种不容商量的分量压下来了。
“胡志强跟我走。
你查到的情报,我可以帮你递到能处理的层级。
但人,你不能再碰。”
鬼面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在变化。
不是动摇——是在做某种取舍的计算。
“你帮我递?递给谁?你那个国安朋友?”
“递给该收到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
鬼面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不敢出声的胡志强,又抬头看秦牧。
“好。”
这个字出来得太干脆。
秦牧没有放松——鬼面答应得越快,说明他留的后手越多。
鬼面从作战裤侧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隔空抛过来。
秦牧单手接住。
是一个u盘。
黑色,没有标识。
“郑凯的。”
鬼面说,“通讯记录、转账凭证、矿石出货清单,都在里面。
账本我没找到——他应该藏在其他地方,或者已经被人提前转移了。”
秦牧把u盘揣进口袋。
“人。”
他说。
鬼面侧身让开了一步。
胡志强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兔子,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眼睛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