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主任，还有妇联的几个妇女那冷厉的眼神，刘海中胖脸上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儿往下滴。

还好刘光天刘光福都不在家，不然真要露馅。

可一想到刚才打发老伴儿去找人，他心里又揪起来。

可千万别找见。

王主任见他那怂样就生气。

“刘海中，你的事是必须查清楚，你现在老实交代还可以从轻处置，要是顽抗到底，你知道规矩，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刘海中腿肚子直打颤。

“王主任，您听我说……？”

“先别急着说。”

王主任摆手打断他。

“我问你，昨晚院里闹的老祖宗一出，是不是你张罗的？

老祖宗，还让全院家家户户都要孝敬，这是封建迷信的糟粕，你在街道办学习了这么久还敢犯这大错……。”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谁都不敢吱声，目光不时扫过聋老太。

聋老太拄着拐站在旁边，一双老眼半闭着，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怕。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想起聋老太刚刚交代的话，急忙辩解。

“王主任，我有话说，这事不是我起的头，是易中海干的。

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说老太太是咱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是院里的老祖宗，谁家吃肉都得先孝敬她一份。

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不信你可以问院里住户。”

王主任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你说呢？”

聋老太又开始装聋作哑，声音颤巍巍的：

“小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个孤寡老太婆，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以前易中海让我做的，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敢不听啊？”

王主任嘴角一抽，她是知道老太太装傻充愣的功夫。

看来刘海中能说出刚刚的话也是她教的。

可她也不愿跟一个老婆子过分计较，因为以前她也帮了不少事，只把话头又拉回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你说是易中海干的，那我问你，易中海搞这套你当时为什么不向街道办汇报？”

刘海中张了张嘴，哑了。

当时是什么情况？

易中海是他们三个里的头，一句话压下来：“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为的是巩固他们仨在院里的威望，他要是敢去举报，往后这院里还怎么混？

再说了，为了自己有院里的威望，他也没想过举报。

现在炸雷了就都算到他身上了。

“王主任，我是想给你汇报，可……。”

王主任愤怒不已：

“可个屁，你把封建迷信搞到街坊四邻头上，还瞒着街道办自行其是，刘海中，你真是好样的。”

妇联几个妇女这时都不耐烦了，那赵姐强势插话。

“王主任，你和这些屡教不改的人废什么话，以我看，光让他到街道办学习扫大街根本不管用。

你们街道办不是刚树了个反面典型么，就把他刘海中一块儿弄过去，让全街道的人都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肆意破坏新中国的规矩，跟人民对着干就是这个结局。”

刘海中后背一凉，冷汗涔涔。

妇联的人是真的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纷纷摇头。

有人低声嘀咕：“刘海中算是完了。”

罗母抱着外孙小铁蛋，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听女婿说起过，这聋老太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身后的主心骨。

特别是易中海，认了她当干娘，把她推到前面当成全院的老祖宗。

如今易中海去大西北改造，这老太太又缠上了刘海中家。

现在刘海中出事了，她却跳出来，没有一点事，可见这老太太是真的狡猾。

“王主任，我冤枉，我没有搞封建迷信。”

刘海中正自喊冤，老伴慌慌张张从外面跑回来，一进门就嚷：

“老刘，光天跟光福在扛包呢……。”

她话没说完，这才看见王主任和几个妇联妇女虎视眈眈地站在自家门口，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赵姐冷着脸来到二大妈跟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是刘海中的老伴儿？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这会儿在哪儿扛包？”

二大妈吓得直哆嗦，低头不敢吭声。

王主任这时冲身后两个街道办干事一挥手：

“你们俩去把刘光天刘光福带回来。”

两个干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干零活扛包的事是街道办组织的，她们当然最清楚。

二大妈腿一软瘫在地上。

刘海中也是眼前一黑，心里那根弦“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