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旋转了半圈,一刀――捅进了面前那个人的腹部。
然后他抬起头。
黄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白色的西装上溅满了想象出来的血。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像刀划过砂纸。
“――死。”
全片唯一的一句台词。
然后他把匕首拔出来,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
动作漫不经心,像是在擦一双不脏的手。
他站直身体,眼神从“阿杰”变回了“叶默”。
然后他转身,看着洪金保。
“洪老师,我演完了。”
试戏厅里安静了五秒钟。
曾子弹靠在窗边,双臂交叉,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敲自己的胳膊。
这是他紧张时候的习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
洪金保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叶默面前。
他伸手,捏了捏叶默身上那件白西装的领子。
“你刚才说,阿杰全片只有一句台词。”洪金保的声音不大,“但你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更吓人。”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叶默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他面上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洪老师。”
“别谢我。”洪金保转回太师椅旁边,端起茶杯,这次他喝了,“是你自己争气,造型是你提的,动作是你打的,眼神是你给的――不是我选的你,是阿杰选了你。”
他坐下来,看着叶默。
“片酬按市场价走,不会少你的,合同明天签。档期上有什么冲突,提前跟我的人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
但洪金保从来不会跟一个不确定的演员交代工作。
叶默知道,这事定了。
“洪老师,我记住了。”
洪金保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行了,回去休息吧,让阿强送你去酒店。”他顿了顿,“对了。”
“嗯?”
“你那个封于修,我老婆也看了,她让我转告你――下次别演这么吓人的角色,她晚上睡不好。”
曾子弹在旁边终于笑了。
叶默也笑了:“替我向嫂子道歉。”
洪金保摆了摆手,茶杯往桌上一搁。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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