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魔都、羊城、蓉城――全国影城的巨幕厅和普通厅几乎同时亮了同一片画面。
黑屏淡入。
雨夜京城深夜街巷,冷色调昏暗夜景,画面中央挂着一盏写有五城兵马司的灯笼。
字幕打出背景:天启七年,冬,子时,交代时间。
路洋把第一幕拍出了、明朝京城夜晚压抑氛围。
第七分钟,丁修出场。
巷子里。
歪墙破瓦,地上积着水。
一个穿着破烂棉袍的男人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不对,明朝没有烟。
那是根草秆。
他歪着头看人,身体松松垮垮地靠在墙砖上,一条腿撑着,另一条腿搭着,像一个晒太阳的猫被人打扰了,有点不耐烦,又懒得动弹。
“你就是沈炼?”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像是在跟不太熟的人搭话。
嘴角勾着,眼睛里的光却很亮。
某影城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坐直了,手指戳了戳旁边兄弟的胳膊:“卧槽,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谁啊?”
“封于修!叶默!《一个人的武林》里那个疯子――他也在这部电影里?”
“不会吧,封于修那个演员演古装?”
“是他,你看那个歪头的动作,跟封于修一模一样――”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十几个放映厅里同时炸开了。
有人是冲着刘思诗来的,有人是冲着聂原来的,有人是单纯想看清初武侠是什么味。
没人在进场之前把期待值押在一个叫丁修的配角身上。
但他们现在全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人是谁。
大屏幕上。
丁修站在巷子口,草秆从嘴角换到另一边,表情不正经得欠揍。
他跟沈炼要钱,跟靳一川斗嘴,每次出场都像一颗丢进湖面的小石子――他不是主角,但只要他在画面里,观众的眼睛就移不开。
微博上有几条实时吐槽已经开始冒头了:“丁修好贱哈哈哈哈”
“这个师兄怎么又帅又贱”
“他跟靳一川是不是有点什么”
热度在爬,但真正的引爆点还没到。
很快,赵靖忠登场。
聂远演的太监总管站在暗室里,烛火把他的影子拉成一片扭曲的黑色。
他看着丁修,丁修看着他。
两根蜡烛在两人之间烧着。
全场的呼吸都收紧了。
不是因为打斗――这场戏没有打斗。
是因为你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一个手握重权的太监和一个吊儿郎当的江湖浪人,中间隔着一张木桌,桌上的银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你武功很好,替我杀个人。”赵靖忠开口了,声音阴柔得像刀刃划过绸缎。
他把一袋银子搁在桌上,布袋落桌的闷响被收音收得结结实实。
烛火晃了一下,银子从袋口滚出来几块,闪得刺眼。
“二百两,这一百两是定钱。”
丁修低头看着银子。
眼睛在烛火里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是标准的职业杀手面对甲方时的认真。
叶默坐在首映厅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公公要杀谁?”丁修问。
“北镇抚司小旗官,靳一川。”
丁修的表情停住了。
不是僵住,是所有的油滑和贪财在一瞬间从脸上退了潮,露出了底下的什么东西――硬的,钝的,像是在冰面上忽然踩到了一块石头。
观众屏住呼吸,以为他会暴怒,会拔刀,会说出什么恩怨情仇的大道理。
然后他抬起头。
“谁?公公不知道,他是我师弟吗?”
赵靖忠冷冷地看着他:“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
丁修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苦笑,是那种“你误会了”的笑。
贪财和戏谑重新涌回脸上,把刚才所有的寒冰全部盖住,盖得天衣无缝,语速飞快――
“公公你误会了,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