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已经疯了。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冲动,不是愤怒,不是执念太深。
是真真正正地疯了。
被一次次失败磨疯了。
被失去雪莉老师这件事逼疯了。
被那些献祭、死亡、残缺和绝望,生生逼成了一个只剩目标,没有人的怪物。
恩佐坐直了些,背脊绷得像一根弦。
如果未来的自己真的已经疯了,那所有事都得重新估量。
一个疯子是不能按常理猜的。
一个足够强的疯子,更不能。
因为那样的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
今天能拿魔法学院做棋盘,明天就能拿王都做祭坛。
今天能把王国顶尖战力钓进地窖,明天就能把整片大陆都拖进局里。
更关键的是。
那个人是未来的自己。
一个知道自己软肋,知道自己执念,知道自己会被什么刺激到失控的疯子。
恩佐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里的王都。
灯火很多。
可落在恩佐眼里,却像一地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火苗。
“如果你真的疯了……”
恩佐望着远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那我会亲手为你解脱。”
房门外,铠甲轻轻碰了一下。
恩佐偏头看去。
门没开,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兰斯洛。
那位王国第一骑士,如今名义上是护卫,实际上也是监视。
恩佐扯了扯嘴角,倒也没什么不满。
这很正常。
今天的局面本来就是自己搞出来的。
冥古龙是自己放的,学院是自己打的,格里芬是因自己才落进那一连串后续里。
王国肯给自己一个喘口气的机会,而不是直接押进地牢,已经算是看在那道誓和眼下局势的份上了。
恩佐抬手,打开门。
兰斯洛站在门外,银甲未卸,手按剑柄,身形笔直得像一杆钉在地上的枪。
目光很稳,也很冷。
恩佐看了兰斯洛一眼,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我有话说。”
兰斯洛眉头动了动,还是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气氛不算好。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爱绕弯子的人,站在一块儿,空气都显得有点硬。
兰斯洛先开了口。
“你若是想离开王宫,最好现在就把念头掐了。”
恩佐没回头,走到桌前,抬手摊开一张王都附近的地图。
“我没打算跑。”
兰斯洛淡淡道:“有没有打算,不是靠嘴说。”
恩佐嗯了一声,居然没反驳。
“你说得对。”
这句倒把兰斯洛说得顿了一下。
恩佐抬眼,看向这位一直对自己戒备极深的骑士团长。
“我有个判断。”
兰斯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恩佐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却咬字很清楚。
“未来的我,大概率已经疯了。”
兰斯洛眼神一沉。
“理由。”
恩佐手指点在地图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因为我完全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强,只是想赢,只是想继续推进复活雪莉老师的计划,那他的很多行为都解释得通。”
“可问题在于,他做的事不只是推进,更像刺激,更像展示,更像故意让所有人看到最坏的结局。”
“他知道我会怎么想,也知道我看到什么会动摇。”
“他明明可以杀我,却没杀。”
“明明可以直接碾死王国那帮人,也没有立刻下死手。”
“他像是在故意把未来摊开,塞进所有人眼里。”
兰斯洛盯着恩佐,声音低沉。
“也可能是因为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恩佐点头。
“疯子最喜欢的,就是掌控。”
“尤其是一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一切的疯子。”
说到这儿,恩佐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