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在此之前,我认为我的人生才是最悲惨的。七岁那年,我的母亲就和小豆子一样躺在我的怀里离开了人世,我一直憎恨上天对我不公。”"
萧北辰:"“在后来的那几年,我一直生活在这个阴霾之中,可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样一个战乱的时代,很多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他们父母。”"
萧北辰:"“今天我在这里将这枚勋章进行拍卖,是我对世界和平的祈愿,祈愿我们的国家可以早日安定,我们的同胞,尤其是像小豆子那样的,那么年轻的孩子,可以免受饥寒之苦,免受亲人离世之痛。”"
萧北辰:"“就此,谢谢。”"
林杭景望着他,眸中满是触动。萧北辰话音一落一片寂静。还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带头鼓掌,接着掌声响起。
牧子正回头瞪了鼓掌的人一眼,然后看向林杭景。
看见她也鼓起掌,悻然收回手,神色挫败。
他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萧北辰说几句话,就能让她流泪?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她却只把他当成朋友?
拍卖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萧北辰手里拿着那个布娃娃站在门口等林杭景。
她正和成钰说着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眶还微微泛红,
成钰看见萧北辰等在那里,识趣地拍了拍林杭景的手,笑着说:
万能龙套:"成钰:“你家三少等着呢,我先走了。”"
成钰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林杭景转身,看见萧北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含笑。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垂了垂眼,慢慢走过去。
萧北辰:"“走吧。”"
萧北辰说。
林杭景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往外走。
上了车,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林杭景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北辰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布娃娃递过去。
萧北辰:"“给你。”"
林杭景转过头,看着那个布娃娃,又抬头看他。
林杭景:"“这是你花一百五十块拍下来的。”"
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林杭景:"“给我做什么?”"
萧北辰看着她,一脸认真:
萧北辰:"“你不是说,这是孤儿院的小朋友做的吗?既然是他们的心意,自然该留在你身边。”"
林杭景怔了怔,伸手接过布娃娃,轻轻摸了摸它歪歪扭扭的针脚,唇角微微扬起。
林杭景:"“谢谢。”"
她说,声音很轻。
牧子正回到金公馆,却听到周副官审完雅科夫的事情,并将审讯笔录交给金城。
牧子正凑上去偷听。
金城让人五天之内把雅科夫送走。
牧子正偷听时不小心发出了声音,立马被金城察觉,周副官赶出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萧府卧房,林杭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坐起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萧北辰在拍卖会上说的话。
她想起他在台上说话时微微泛红的眼眶,想起他声音里那丝压抑的沙哑,想起他站在台上把伤口摊开给所有人看的样子。
她忽然很想见到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杭景连忙躺下,闭上眼睛,侧过身去,背对着门。
门被轻轻推开。
萧北辰走进来,看见床上背对着他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床边,在她床头轻轻放下一样东西。
林杭景听见杯子碰在床头柜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牛奶。
温热的牛奶,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萧北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她。
林杭景的睫毛颤了颤,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睁开眼睛。
被子被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