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但很紧。
他的眼睛在驾驶座的暗光里显得很深,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天我在家,”他说,“哪都不去。”
温阮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像以前每一次跟她承诺什么的时候一样认真。
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说了声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进屋里,换好鞋,上了楼。
站在卧室窗边往下看的时候,他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车灯亮着,两道白光打在院墙上,照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过了大概一分钟,引擎才重新启动,车灯熄了,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她拉了窗帘,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是陆砚辞发来的消息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王婶下午弄的。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锁了屏,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灯没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她闭了一下,又睁开了。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在晃,没有风,但它在晃,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吹动了。
第二天早上,温阮醒的时候陆砚辞已经坐在书房了。
她下楼倒水,路过书房门口,门开着一条缝。
听到他在说话,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到过的松弛“那你多吃点,你以前就瘦。”
她端着水杯站在走廊上,水是凉的,杯壁的冷意从指腹往里渗。
她没听多久,转身上了楼。
中午做饭的时候,王婶来了。
她在厨房切菜,听到书房里又传来陆砚辞的声音。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笑“行啊,那下次带你尝尝这边的,比你在法国吃的好。”
王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削土豆。
温阮把切好的胡萝卜放进盘子里,刀放回刀架上的时候重了一点,发出一声闷响。
下午两点,温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陆砚辞从书房出来了,端着空杯子去厨房倒水。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脚步往阳台那边拐。
她听到他推开阳台门的声音,然后是说话声,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
她翻了一页书。
四点的时候,她又路过书房。门还是开着一条缝,陆砚辞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窗口。
她站在门口,看到一个女人的脸,长头发,皮肤白,笑着在说什么。
陆砚辞的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扶着耳机,嘴角弯着,一边听一边点头。
温阮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伸手,把书房的门推开了一点。
陆砚辞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够明显。
他的手指在耳机上按了一下,对着屏幕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到门口。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低了。
温阮抬头看着他“你从昨晚到现在,跟她打了多少个电话?”
“她刚回来,不熟悉――”
“我问你打了多少个。”
陆砚辞的喉结动了一下“两个电话,一个视频。”
“今天你跟她一共说了多久?”
他没回答。
他的沉默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块石头,砸得她脚疼。
“陆砚辞,你在家的时候跟我说过几句话?”
温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下去的重量,“你跟她说了一个小时,跟我说了三句。三句,吃了吗,外面冷,晚饭想吃什么。”
陆砚辞伸手拉她胳膊“温阮,你听我说!”
她甩开了他的手,动作不大,但很干脆。
“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你能不能吃完饭再管她。你今天在家,你管了她一整天。”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声音也没有抖,“你跟我说你今天哪都不去,你确实没出去,你在家里跟别人视频电话。”
陆砚辞的眉头皱紧了“她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在这边不适应。”
“她不舒服找医生,找酒店前台,找你干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