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土地共生链断裂中。灵泉水储量急剧下降。当前储量:23……21……19……
沈棠猛地睁开眼,菜地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但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菜园了。
表彰大会之后,两人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她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去医院给伤员做后续康复治疗,每天也早出晚归,回到小院的时候天早就黑了。菜园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了。
穆清寒也没闲着。机械厂事故的善后工作千头万绪――伤员抚恤、现场清理、配合调查组取证、年终军务总结――每一样都需要他亲自过目签字,他几乎都快住在临时指挥所了。
他也没时间在家,所以菜园基本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所以,菜园是不是出事了?
"沈棠?"
物理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你在听吗?"
沈棠猛地回过神来。
"对不起老师。"她站起来,脸色微微发白,"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个假?"
物理老师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确实脸色不太好:"去吧。找班长补假条。"
"谢谢。"
沈棠收起课本塞进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顾北在后面小声喊:"沈棠?你没事吧?"
她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脚步越来越快。
出了教学楼,几乎是在跑。
……
军区大院。穆家后院。
沈棠跳下车就往后面跑。
冬天的暮色里,那片菜地像一片灰败的战场。
远远就闻到了。
一股酸腐的味道。不是正常堆肥的土腥气,而是蛋白质腐败后特有的那种――甜腻、恶心、刺鼻。
沈棠跑到菜地边站住了。
她种了三个多月的菜――小白菜、香料、药草――全军覆没。
叶片从边缘开始发黄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烧死的。茎秆软塌塌地倒伏在地面上,有些已经开始发黑。
表层土壤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霉斑――像是牛奶干涸后的蛋白质结晶,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薄薄的一层膜。
整片菜地,死了。
沈棠蹲下去,手指插进土里。
冰凉。黏腻。一股酸臭味从指缝间钻出来。
她捻了一撮土放在鼻子下面闻――
酪酸。
乳酸菌代谢产物。蛋白质厌氧发酵的标志性气味。
是牛奶。
有人往菜地里浇了大量的纯牛奶。
纯牛奶直接浇在土壤里,蛋白质和脂肪在土里发酵腐败,产生大量有害细菌和有机酸。盐碱地改良后的土壤微生物平衡本来就脆弱――经不起这样的冲击。
菌群崩溃了。
三个多月的改良成果。
一夜回到解放前。
沈棠蹲在地里,手指插在土壤里,一动不动。
她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这一次――
灵泉池几乎见底了。原本清澈的泉水变成了浑浊的灰色,泉眼的出水量微乎其微。
空间里的作物全面萎靡。叶片枯黄、根系发黑。有几株已经彻底枯死了。
土壤板结发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