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语迟推门进了卧室。
客厅里剩下何令仪、沈怀瑾、沈知行、林婉清、沈蔚章和林云起。
钟敲了十一点。
林云起站起来,拿起外套,对沈蔚章说:“我该走了,你送送我吧?”
沈蔚章也站起来,拿起手机,两个人一起走到门口。
林云起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何令仪在喝茶,沈怀瑾在翻书,沈知行在跟林婉清低声说话,他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沈蔚章跟在他后面。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之前,沈蔚章说了一句:“你送的那幅字,她很喜欢。”
林云起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我看出来了。”
电梯门关上了。
客厅里,何令仪放下茶杯,对沈怀瑾说了一句:“云起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爸了。”
沈怀瑾翻了一页书,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林婉清把头靠在沈知行的肩膀上,这次是真的靠上去了,沈知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影子投在墙上,连成一片。
苏语迟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她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关门声响了一次,后来又响了一次,她知道沈蔚章回来了,因为脚步声比他出去的时候轻――沈蔚章走路比林云起轻。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外面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光,橘黄色的,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线。
苏语迟看着那条线,想起林云起说“需要我帮忙裱画吗”,想起沈蔚章说“她很喜欢”,想起何令仪说“你不用装懂”,想起沈怀瑾翻书时的声响,想起沈知行擦桌子的身影,想起林婉清靠在沈知行肩膀上的动作。
她把玉镯子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镯子搁在深色的木面上,灯光照不到,但绿意还在,沉沉的,安安静静的,明天她还要上班,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人要见,但今晚,她想先睡。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和一棵开始落叶的法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