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没有闪!
姜鱼满头冷汗,甚至慌得开始啃自己的手指,整个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脚步凌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坐以待毙还是听天由命?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困兽犹斗,何况人乎?
她得跑,现在就得跑。
得趁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个时间差跑路,事到如今也别强求什么儋州不儋州的了,随便找个方向溜之大吉……吧!
只要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离京。
她就尚有挣扎的余地。
捋清了思绪姜鱼再也顾不得旁人。
被她如今异常模样吓到的亲哥、姜鱼顾不得,听到她失控的怒吼声从屋子里出来的亲娘、姜鱼也顾不得。
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瞄准两位贴身婢女。
用发抖的声音吩咐道:“南星!你去备马,速度越快越好;桑枝,你立刻去把我身边的护卫召集到正门,时间紧迫能来几人便来几人。”
剩下的人手就都留在京城吧。
山高路远,大家有缘再见!
“你们还在等什么?去啊!!!!!快去!!!!!”南星二人被她忽然爆发出来的尖叫声吓得一哆嗦。
回过神来就忙不迭的跑去安排了。
姜鱼自己则拂开大哥前来拉扯的手。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卧房去翻找自己的随身物品,路引、金锭、银票、碎银铜板、水囊、短刀……衣裳她连看都不看,随便抓起两件就往布包里塞。
首饰更是一件都不带。
等她打包好东西,慌不择路的冲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亲娘拽着大哥的胳膊立于院中。
二人双双投来关切的目光。
姜鱼那颗心啊。
一下子就揪紧了。
她知道此刻在家人眼中,自己一定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但是她真的没法子了,已经到了要搏命的生死关头,是生是死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
任姜鱼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到,更不敢相信,历史上那位赫赫有名的景文帝,年轻的时候竟然会是个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阴批。
死装哥!
竟然给她玩儿阴的!
那药膏,是她受了家法之后府医给配的,因为效果拔群,即便葛院判给配了新的她也没舍得换,第一盒用完又让桑枝去同府医讨了新的。
如今宋大夫却说那两盒都不是他配的。
药盒没变,里头的药却不一样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暗中给换掉了。
还有当初在宫里见的那一面。
如今想来也经不起推敲,沈渊那时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是问询、是关心!他若当真对自己无意,哪还管她脸色好看不好看呢?
多方信息整合。
也就是说。
从回京那天起、或者更早,她就已经被沈渊给盯上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有的算计和小动作,都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怪不得被人耍得团团转。
沈渊什么都知道,他稳坐高台,猫捉老鼠似的由着自己折腾。
哈。
这可真是。
莫愁前路无知己,小丑竟是我自己。
姜鱼背着鼓鼓囊囊的的布包。
觉得自己活像个即将浪迹天涯的游侠,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阿娘,大哥,不能陪你们过中秋了,告诉阿爹和弟弟我会想他们的。”
说完她也不等家人回答。
眼泪一擦谁也不爱,整个人化作一阵“青烟”,逃命似的跑出了自己的院子。
被抛弃在院中的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事发突然,他们甚至来不及交换信息。
完全不清楚姜鱼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端看她那副宛如丢了魂似的崩溃样子,恐怕是真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给逼到绝境了。
这孩子自小就是这样。
遇事只想逃。
六岁那年,宫中四公主选伴读,小鱼儿就哭闹不休,宁死不肯去,为此,还特意找了个道士来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