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姜淮就被撵得只能疲于奔命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仗着年纪小身子灵活,在院中的地形上各种灵活走位,可体力总是会被耗尽的呀,他这会儿就已经快到极限了。
以往无数次血泪教训告诉姜淮,被四姐逮到绝对少不了一顿毒打。
试着找亲哥帮忙。
结果姜是个自扫门前雪的。
想去找祖母求救。
结果祖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最后孩子也是实在被逼得没招儿了,哭丧着一张脸,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刚入座不久,正一边和他哥下棋,一边同祖母说说笑笑的新姐夫身上。
独属于变声期的嘶哑嗓音凄厉地喊出一句。
“姐夫,救命啊!!!”
沈渊从棋篓中取棋子的手一顿,闻声抬眼向他望去。
就在姜淮眼眸中逐渐升腾起一抹希冀之时。
黑心姐夫叹息着摇了摇头:“小舅子,你能唤我一声姐夫,姐夫很高兴,但……”众所周知,人一旦说出这个“但”字,就代表后头的话必然不是什么中听的。
果然,沈渊将视线移到后头那个紧追不舍的身影上。
眼神和语气都变得无比温柔缱绻:“但在姐夫家,一直都是你姐姐做主的,我可没法子左右她的决定,而且……”
姜淮已经快被撵哭了。
后边是真的有“要命的东西”在追啊,这还不是什么单纯的形容词啊!
“快别但是了,姐夫你有话直说呀!”
没等沈渊回话。
姜鱼就在百忙之中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我打他一顿就好了。”
打一顿最起码能长半个月记性。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小兔崽子胆子肥了,连她都敢肆意调侃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姜淮这顿打都免不了。
她说的!
沈渊摇头叹气,对姜淮表示爱莫能助:“看见了吧?不是姐夫不想帮你,实在是姐夫说了不算呐。”
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棋盘。
沈渊低头掩住了唇边笑意:“改悔吧小舅子,你先前确实过分了。”
外之意,你这顿打挨得不冤。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其实沈渊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先是对可怜的小舅子道了句抱歉,又默默补上了好多句感谢。
感谢小舅子以身入局,替姐夫引开了你姐姐的怒火。
今日若是没你。
你姐姐指不定要怎么折腾我呢。
大恩不谢,日后姐夫必有重谢!
嗯?
既然都已经提到了重谢,还放到日后做什么?显得怪没诚意的,沈渊神色微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面前的姜:“小舅子你今年年岁几何?”
姜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回答:“十六。”
沈渊又指了指此时已经被撵上树,正在哭叫着一直发出噪音的姜淮:“你弟弟呢?”
“十三。”
“十三……”沈渊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十三岁年纪好像有点儿够不上啊,但想想办法也不是绝对不行。”
皇子放话,不行也得行。
“你们兄弟二人可参加过科举?”
姜好像有点儿明白过来这位四姐夫想干嘛了,如果真是他所猜测的那样,确实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
他将视线投向摇椅上的祖母,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这小表情显然是已经心动,但是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接受。
姜这个不苟笑的性格,很少会对什么东西生出如此直白的渴望。
老太君见状轻叹一声。
再一次把怀里的大胖猫挪开直起身。
“这俩孩子一个过了府试,一个过了院试,名次尚可,倒也没丢了姜家人的脸,王爷是想……”
沈渊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有意送他们去国子监读书,老太君意下如何?”
国子监啊,好地方。
大儿子原本也想走门路把这两个侄子送进去的,但是国子监最近几年制度收紧,文官一品至七品皆可送人入监的光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仅限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员可请萌一子入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