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会不会连累襄王外甥?
当然不会。
一来未婚夫妻婚前一个月内不得见面,二来,襄王府里还有她女儿萧云微盯着呢,只要女儿把她表哥看牢了,她们就可以坐等定远侯府灭亡了。
苏氏把自己比作了那智计无双的“女中诸葛”。
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只需要静待敌人倒霉就行了。
可是直到今日,直到钱嬷嬷莫名其妙的失踪,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在什么环节出了岔子。
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甚至都没认真扫尾。
从派钱嬷嬷去医馆取天花病人的痘痂……到把东西送进尚功局,再到送婚服进定远侯府,这中间但凡有一个人反水,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她也好、女儿也好、荣国公府也好,谁都别想跑。
苏氏终于慌了。
她开始慌不择路的派人出去找钱嬷嬷。
派人出去打探宫里的消息,打探定远侯府的消息。
越打探她的心就越凉,送婚服去定远侯的不是萧家安排在宫中的钉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计划彻底败露了。
比计划败露更糟糕的消息是。
钱嬷嬷全家都不见了。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苏氏只觉得浑身发冷,差点儿头重脚轻的一跟头摔到地上去,口中一直喃喃重复两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抓住她把柄的是自家人还好。
若是丈夫的朝中政敌,萧家的倾家之祸就在眼前啊。
苏氏恶得纯粹。
但到底没蠢得也纯粹。
知道此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连忙派了身边心腹去给家中能主事的人送消息。
在工部任职的丈夫也好,在东宫做太子妃的女儿也罢,为了求生,苏氏甚至给皇后都递了一封语焉不详、模棱两可的信。
做完这一切。
她换下了华贵的锦衣华服,卸掉头上的钗环,脚步沉重的往荣国公的院落去了。
……
襄王府后院。
从襄王府建成的那一天开始,这还是后院头一次迎来了它的男主人。
韩庶妃无聊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功夫,就见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萧侧妃的临华院去了,只不过……这些人的打扮都有些奇怪。
每个人都穿着很厚的防护。
就连口鼻处都用厚布巾围上了。
她惊讶地看着为首那个挺拔的身影。
三息后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叫:“那是……王爷?王爷来后院儿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