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可是蒙阳却仰天长笑。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说,你失败的事实就可以不作数吗?”他笑得那样痛快,目光深深的似乎要摄进他的骨子里,一句句悠闲道来:“过去你输给谢鸣,今天你也一样输给了闻玄谢冉,你呀你……空有一腔智计卓绝,有什么用呢?你永远都赢不了。”
平静的,惋惜的,极尽残忍的。
青年恶狠狠的看着他,在他手腕上咬出了鲜血来,可是蒙阳依旧没有松开禁锢他的双手。
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听到青年还在那念咒般的重复着:“都得死……他们都得死,所有杨家的人、所有萧家的人,所有阻止我的人,都得死……一个都不留……杀,杀了他们……”
是,都得死,所有让你变成这样的人,都得死。
他手起,在青年毫无察觉的时候落下一记手刀,生生将人砍晕了。
侍从疾步从外头进来时,就看见一身火红朱衣的青年跌躺在地上,已然陷入了沉睡,而自己的主子坐在那儿,俯视其如同蝼蚁。
侍从狠摇了下头,转身回禀道:“殿下,皇上的人就要到了!”
蒙阳饮下最后一口茶,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声,起身后将人捞在肩头一扛,转身便要离去。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侍从抱拳应声:“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侍从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想。
十月下浣的时候,几回你来我往后,与南诏的战事初初有了个分晓,谢冉也是第一次这样深切的品尝到惨胜二字的滋味。远远看着霍其琛高挂在前的免战牌,她已经有好些天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了。
“这回该让我去了吧?”
她在那儿研究着阵法,忽听云渊清进帐来了这么句话,抬头便问了句:“去干吗?”
云渊清哼笑一声,“你还想一直跟他打?”
谢冉搁了手里的兵书,坐下来转了转脖子,笑问道:“你是要去敌军大营议和?”
他没回答,就那么看着她,肯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战局到了这一步,再打下去,今天是惨胜,明天就该是同归于尽了。至于君上的意思,亦是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眼下这个时候,敌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绝不可得陇望蜀,贪多恋战。
谢冉笑道:“你觉得打到这一步――或者说从这场大战的开端看起,南诏下了这样的心思来对付我大v,范围之广早已不单单是一个南境了,蒙忌在太和城中一个决定便演出了一场天下大乱,凡此种种的功夫,是你不怕死的往霍其琛眼前一杵,一番道理砸过去就能化解得了的么?”
显然,所谓议和,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不然怎么样?”云渊清眉头一紧,走到案前死死看着她,“嗽玉,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能那么做。”
这么多年的默契,她这几日的神色被他看在眼里,她心头的打算,他已经猜出了五分。
谢冉本就无意瞒他,眼见他如此,不由一笑:“你能做我不能做?”
“这是一回事儿吗?我去霍其琛军中议和,好歹还有个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你做的打算,”他拍案俯身,压低了声音,出口却死咬着每一个字:“羊入虎口,你还回得来么!”
谢冉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道:“你得对我有信心。”
云渊清便急了:“他妹妹外甥生死未卜,蒙忌是个什么性情你不知道?你别以为他杀不了你!”
她挑了挑眉,随即狡黠一笑,道:“就因为生死未卜,所以才有条件可谈。”
云渊清微微一怔。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兵行险招也没有这样的行法,更何况眼前这人,是一军主帅,而非兵卒之辈。
“我绝不同意!”他坚持道,“就算要去,也不能是你去。”
“那你觉得谁还成?”谢冉叹了口气,跟着给他悠悠算来:“你自己就不必考虑了,半点武功都不会,万一有点什么净耽误事儿了。剩下会武功、身份还够的,彻儿就根本不必考虑,澍识也差不多,曜之才回来没两天,你忍心让他再去涉险?”
她越说,云渊清的眉眼便绞得越紧。
最后她没心没肺的拍了他一下,肯定道:“认了吧,咱们帐中智勇双全还能用的,就我一个。”
“嗽玉!”
他气急败坏,脑子一转甚至用上了威胁的招数:“你要是敢去,我这就八百里加急给皇上递密折。”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谢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兄弟,你当我是吓大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