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上母亲的手臂便问道:“怎么回事?!”
谢夫人眉头紧蹙,看上去十分忧虑,只道:“前线刚刚送了战报来,北越又闹起来了,圣旨下来,你父亲马上得赶回去。”
这下子,连闻玄都微微一怔。
谢冉与他对视一眼,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当下心里便一寒。
连紫宸虎贲二府都未曾收到消息,上来便直接是战报,可见此番北越行事之周密,战局之利害。
谢冉正待开口,内室便出来了一个下人。
“夫人,”下人行了个礼,却是对闻玄道:“大人请上将入内一叙。”
眼看着闻玄进去,谢冉想了想,回头对母亲问道:“阿娘,战报上是怎么说的?”
谢夫人面色不虞,但还能沉静的将战报上所提之事一一复述:“雷青萍、独孤宗、孟预、叶平江,纵边线四点起兵,四十万大军秉雷霆之势攻进,北越此番是倾巢而出了,我方前线统共不过十几万人,形势不容乐观。不知藏锋现在如何……”
谢冉越听心里越冷,顿了顿,又问:“兄长的圣旨怎么说?”
“让你爹加领五万大军回返前线主掌大局,至于其他,还未见圣谕。”谢夫人说着,忽然看向她,正色道:“你,别的现在顾不上了,你也快些准备准备回南境罢。皇上还没罢你的职呢,倘若蒙氏乘人之危,再度起兵,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谢夫人早年时常随军,向来颇有智计,眼下这样的局势,最担心的就是再如去岁一般,一方不宁而四面受敌,弄得个十面埋伏之境。
谢冉知道她的担心,然她却很是自信,宽慰道:“您放心,别的我保证不了,至少不会再有第二回齐鸣之战。”
说话间,便见谢公一身乌金甲佩剑而出,闻玄在其身后,脸上笑意已然尽散,徒留一副深沉,十分正肃。
谢冉迎过去,唤了声:“父亲。”
谢公见了她,仍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谢冉心里十分的哭笑不得,没想到父亲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装假,一时也不顾场合不对,便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您别装了,真像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谢公闻,倒是赫然一愣。
“你……!”他看了看谢冉,转而又看向闻玄,颇有些惊讶的问道:“你都告诉她了?”
闻玄没说话,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条件允许,谢公定然会好好吹胡子瞪眼一番,可眼下这样的局势,也只容他忿忿的骂一句:“一个两个的!都白教白养了!”
谢冉哼笑一声,“闺女倒是没想叫您白养,就是您自己上赶子往外送呢!”说着,怕父亲接着骂下去,便连忙将话锋一转,问道:“皇上增兵五万,加上征西帐那十几万人,统共也不到北越的一半,紫宸府怎么说?”
说着,她看向闻玄。
闻玄一垂眸,利落道:“三万。”
“三万?”
这个数目,听上去不多,但对于尽是精兵良将的紫宸府而,却也不少了。
她没想到,闻玄却是说:“一时之间,能给父亲带走的只有三万。”说着,他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接着道:“你放心,稍后我会尽力抽调四方兵马增援。”
谢公看了他们两人一番,过去又同夫人交代了几句话,随即便转身出门,踏一地风火涤荡。
“行了。”谢府门前,一队随行军卫业已整装完毕,谢公翻身上马,对闻玄谢冉道:“记住,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这一回我大v与北越是你死我亡的较量,你们俩,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拿不下北越,你们连给老子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谢冉看着父亲纵马而去的背影,仿佛一层阴云跟着压到自己心头,细密无缝,堪堪抑出了番意难平。
由是,乾明十二年六月下浣,在距离齐鸣之战不过八个月之后,王朝的西境,又一次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而这一次――正如谢公临行所,北越倾国而出,与大v,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正是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太过重大,故此在之后的六月二十五那日,天子的一道敕封圣旨昭告天下时,朝野内外便又随之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圣谕,紫宸上将闻玄因功封定元王。世袭罔替。夫人嗽玉郡主谢冉册定元王妃。并以清平公主入养紫宸府。时赐王府、别苑,计五座。
“这个时候下这样的圣旨,真是怕朝野异声不够多呢。”
青丘与素心这两日才以陪嫁侍女的身份,正大光明的从谢府来到紫宸府。圣旨下来的这日,青丘手里掂着那明黄的卷轴随谢冉回居室去,听她这样蹙眉感叹,不由也跟着浓浓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