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药。”周匪石没有理会他,继续把杯子往他嘴边送:“喝光它。”
苏北捂着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醒酒药一口喝光。
恶……这味道,真是够恶心的。
昨天他喝醉了,对事态的后续发展完全不清楚。
“昨天那个毛七说了?”苏北有些好奇地问。
他还记得自己醉死过去之前,毛七还挺硬骨头地扛着。
周匪石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他说不说都差不多。”
“咦?”苏北不明就里地看着周匪石,要是他说不说都差不多,那他们干嘛下那么狠的手,他忍不住问:“怎么说?”
周匪石摸了摸他乱蓬蓬的头发:“这么说吧,毛七就是个引子,要留着他后面的人才会露出狐狸尾巴。”
苏北恍然大悟,接着又疑惑地看着周匪石。
毛七捣乱已经有一阵了,他们都没摸清他后面的势力,现在这么来一下,就会有效果?
苏北表示很怀疑。
周匪石没有再做解释。
醒酒药的效果还是有一点。
苏北缓过了劲,收拾收拾就出门去了。
他昨晚上就睡在这个夜总会里面。
睡了一整天,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又是天黑。
苏北跟在周匪石后面,不远处,一排男人,一排女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昨晚上见过的妈妈桑,掐着嗓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到两边的人时不时齐声答应。
苏北看到穿着旗袍,身形还稍显得有些稚嫩的琳琳,就站在那一排女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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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迟疑。
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周匪石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苏北摇了摇头:“没事。”
林琳的事,他不打算告诉周匪石。
等周匪石离开了,苏北就偷偷溜到了妈妈桑那儿,让她把林琳叫到包厢来。
苏北在包厢里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
一个窈窕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苏北看着林琳画着浓妆,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心里难受得跟有猫爪子在使劲挠一样。
“林琳……”苏北压低了声音说。
林琳刷着一层厚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防备的见到曾经熟悉的人,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吧。
苏北能看到她隐藏在眼底的羞耻和害怕。
林琳的嘴唇抖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
苏北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男人,而且林琳的遭遇和他也有些关系。
他一把扯过林琳,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苏北眼睛盯着林琳问:“你还在吸食毒品?”
林琳疯狂地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也不说话只是哭。
面对哭得这么凄惨的女人,苏北手足无措。
女人的最大武器是眼泪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苏北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他唯一做的,就是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让她先把情绪发泄完。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北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到头的时候,林琳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抽出最后一张纸巾,小心地擦了擦脸,接着站起来,还带着哭音说:“你就当在这儿没看到过我吧。”
苏北摇了摇头:“这种地方,早脱身早好。”
“脱身?哈哈。”林琳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一脸的疯狂。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到这里的?”苏北一把拉住转身就想离开的林琳。
“说什么?说我爸我妈不要我,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我被人骗了,欠了二十几万不把钱还清就半步都离不开这里?”林琳红着眼睛,哭着说。
苏北皱紧了眉头。
二十几万?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欠别人这么多钱?
“怎么会欠这么多?”苏北疑惑地问。
林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被赶出去心里难受就忍不住想吃药,没钱了就去找人借,结果利滚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多了。”
她干笑了两声:“我每天接两个客人,连利息钱都还不上。”
林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