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17--
其他人都离开了,在安全系统休眠的间隔里,摄像机不工作,你进入是没有记录的。”诺玛的声音浮起在空气里,“一会儿你离开的时候我会再次让安全系统休眠,你来这里有事么?”
“见见老朋友不可以么?”缩在转椅里的人笑了,刚
刚刮过的下巴是铁青色的,“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那么在意表象的东西?我还是我,无论是诺玛的人格还是eva的人格,在最深处,我还是我。”诺玛轻声说。
巨大的屏幕忽然暗了下去,黑暗里只剩下繁多的红色和绿色的小灯在跳闪,庞大的人格数据涌入这台超级主机,仿佛海水逆涌入江河。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闪烁,而且越来越快,最后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已经控制了整个地下室的节奏,被微光照亮的铁青色下巴动动,露出了一缕极淡的微笑。
忽然间,所有的灯熄灭了,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一束光从头顶正上方打下来,站在转椅的前方,仿佛飘雪似的,荧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悠然飘落,一个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闪烁莹莹的微光却又透明,黑色的长发漫漫地垂下,直到脚下,发梢却漂浮在空中,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赤足,微笑。
“eva。”转椅里的人慢慢地伸出手去,进入了那束光。
“你所能触摸到的,只是空气罢了,为什么还要伸出手来?”eva轻声说。
“我只是喜欢握着你的手而已,那是我的一个习惯。”男人低声说,那些荧光的碎片落在他手心,转瞬消失不见。
eva把半透明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却不能带来丝毫触感,那些只是光与影的幻觉,3d成像技术保留的已经消逝的回忆。男人轻轻地合拢手,空握着,像是真的握着一个女孩的手。
“那时候你有时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几个小时,松手的时候,手上都是汗水。”eva说。
“我不握着你的手,怎么知道你在呢?”男人说。
“你永远都是那么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力量对你而到底有什么用呢?”eva说。
“只是孤独罢了。”
沉默了很久,eva问,“你来是要倾诉什么么?”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有些事我是做不到的。”
“这件事你做得到,我希望今年新招的‘s’级学生路明非通过3e考试,无论他的潜力到底如何。”
“如果他真的不是龙族血裔,让他通过3e考试把他塞进学院,可能会导致泄密哦。”
“就当作帮朋友的一个忙吧,对你这并不难。”
“应该说对于诺玛不难。”eva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是诺玛么?”男人看着自己手中半透明的、娇小的手掌,”我感觉不到你手的触感,常常会想其实你已经不在这里。”
--pa18--
“我确实已经不在这里了,”eva轻声说,“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记忆。”
男人沉默了很久,“在这里你是万能的,我想要一瓶啤酒。”
“这里只有硬盘、处理器和路由器,没有啤酒,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改变了自己很多,依然无法改变喜欢喝酒这个坏毛病么?”
“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喝酒了……因为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也许我就不会失去你。”男人低声说,“可是这些年我还是离不开酒,因为不喝酒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我讨厌回忆,总让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你就是你,从未改变。”
“嘻哈嘻哈嘻哈”的声音从男人背后传来,他警觉地转身,他的衬衫袖口卷起,手臂上青筋暴露,如同蛇一般扭曲,无与伦比的力量已经凝聚。他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由金属圆球、金属短棍组成的小人形,只到男人膝盖的高度,这些原本应该散落一地的零件似乎是被强大的磁力吸聚在了一起,它居然还有一张小丑般逗乐的脸,两颗充作眼球的金属珠子滚来滚去,金属短棍组成的嘴咧开,呈现出谄媚的笑容。它托着银色的金属盘,上面是一瓶冻过的sauadarns黑啤酒。
男人抓过酒瓶的同时,那个小东西伶俐地摸出一件开瓶器,“砰”地把瓶盖儿打开了。
“过个快乐的晚上,先生。”小东西的声音从周围的扩音设备中传来,带着典型酒吧侍者的调调。
“它是我无聊时候做的小东西,在这里只有它会陪我玩。”eva说,“它叫adarns。”
“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