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9年度先进生产者》。这个荣誉,是对他勤劳肯干的肯定,也是对他之前进厂考试时见义勇为的认可。
厂里没人不服气,都觉得他实至名归。
跟郑娟需要低调不同,周秉昆成分好、根正苗红,该得的荣誉就得去争取,没必要藏着掖着,越多人知道越好。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在这个年代,肯干活、多拿奖,就能比别人有更多机会。说不定哪天就能调进整车制造车间。
这是他进拖拉机厂,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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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的第一个夜晚,吉春的寒风像带了刀子,刮得周家窗户“呼呼”作响。
可里屋却暖得很,周秉昆和郑娟缠在一个被窝里,呼吸交缠。紧紧抱着彼此,舍不得松开半分。
同一条街上,街尾乔春燕家的小屋却透着股冷意。
乔春燕和曹德宝也躺在被窝里,却没半点夫妻间的热乎气。
曹德宝在酱油厂出渣车间累了一天,回家就像摊烂泥,动都不想动;
再说,住在一起快半年,新鲜感早没了,乔春燕没心思,他也懒得撩拨。
乔春燕的不痛快藏都藏不住。
白天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修脚,对方有意无意碰了她的胸,两人吵起来,最后挨骂的却是她。
下班时又撞见周秉昆和郑娟挽着手,亲亲热热往家走,那一幕像根刺扎在心里,晚上饭都没吃几口,躺在炕上生闷气。
曹德宝缓过点劲,侧过身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春燕,有啥心事跟我说。”
乔春燕翻个身,嘴翘得能挂油瓶:“德宝,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孽,这辈子才这么倒霉?”
“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出气!”曹德宝甩了下头发,装出一副硬气模样。
“得了吧,你就嘴上厉害,真动手指不定谁欺负谁。”
乔春燕嘟囔着,话头又绕到周秉昆身上,
“下班我见周秉昆和郑娟开开心心回家,人家命咋就那么好?一个进拖拉机厂,一个进服装厂。再看咱们,一个干最累的出渣活,一个在浴池伺候人,人比人能气死!”
一提到周秉昆和郑娟,曹德宝突然来了精神,坐直了些:
“春燕,上回举报郑娟,委员会查了大半个月,怎么就没下文了?按我三姨说的,郑娟就是解放前生的,咋不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