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伐之性,只怕……
众人心中评判,目光各异。
有惋惜其思路,却无力实践的,也有暗自释然的。
孙悟空在台下,金睛瞪圆,正欲急道。
菩提祖师忽然轻咳一声。
声音不大,却如清泉流过猴子心头。
孙悟空话语顿住,望向祖师。
祖师目光温润,微微摇头。
孙悟空张了张嘴,终是压下话语,只盯着李晏,满是担忧。
此时,年轻道人已收回手指。
简图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芒没入虚空。
“小友方才之法,切入点精妙。
又以大地生机为节点,扰动三重势循环,思路甚佳。”
话锋微转,
“然此法的根本,在于以自身神意化入天地,引动大地厚德。
需修行者对土行之道有极深领悟,
且自身神意需足够精纯坚韧,方能承受天地大势反哺。
小友修为浅薄,神意孱弱,如同幼苗欲承山岳,力有未逮。”
李晏调匀气息,躬身:
“前辈指点的是。弟子知理而难行法,悟道而难御势,确是本末未固。”
道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既能明此理,可知问题根源在何处?”
李晏沉吟片刻,道:
“弟子以为,问题有三。
一者,修行日短,根基虽纯却薄,好似无根之木,难承风雨。
二者,知理,多从典籍,棋谱,观摩他人而来,然知与行之间,尚有鸿沟。
未亲身经历大道衍化之重,便难真正驾驭其势。
三者……”
“弟子所学,重守重藏,善察势,顺势,借势,然不善造势,破势。
方才之局,三重势循环已成,弟子只思如何融入,扰动。
未思如何以我为主,重塑格局。此乃心性之偏,亦是道途之限。”
台下众弟子听得神色各异。
真阳子赵元青等人微微点头,心道此子虽资质平平,难堪大任。
但这份自知之明,倒比许多眼高手低之辈强上不少,可惜了。
年轻道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能看清自身局限,已是不易。
你既明此理,日后修行当时时警醒,知行合一,方是正道。”
罢,衣袖轻拂。
一点清光飞出,落在李晏掌心,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龟甲。
龟甲古朴,呈暗黄之色,表面天然纹路交错,隐成八卦之形。
触手温润,有厚重苍茫之意传来。
“此物名载道龟甲,乃贫道早年游历所得。
其上纹路暗合天地至理,时常观摩,可助你体悟势之流转,理之显化。
对你夯实根基,贯通知行,或有裨益。”
李晏手握龟甲,只觉一股沉浑道韵渗入,与道种胚芽隐隐呼应。
胚芽轻颤,表面道纹流转速度微增。
获载道龟甲,受先天八卦道韵滋养,道种凝聚进度:85
他连忙躬身:“谢前辈赐宝。”
道人摆摆手,目光掠过李晏眉心,微微一凝。
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又道:“小友根基纯正,心性沉静,于大道感悟亦有独到之处。
只是方寸山虽好,终究偏安一隅。
贫道观天界三十三天,有兜率宫中丹炉常燃,正缺一扇风童子。
你若愿往,贫道可以代为引荐。万年之后,或可窥得太清大道门径。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此一出。
众弟子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天界三十三天,兜率宫乃道祖太上老君清修之地,这是何等所在?
可扇风童子,听来却像是杂役之流。
这位前辈,究竟是看重李师弟。
还是……
真阳子赵元青,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旋即化为恍然。
或许,前辈正是看出李师弟资质有限,难成大道。
但又有些许悟性,故以此杂役之名,予一安身立命之机?
倒也算是,看在祖师面子上的一番安置。
海琼女修朱唇微张,欲又止,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