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道长这话,末将听不懂。但末将佩服。”
李晏微微一笑,拱手道:“天王抬爱了。”
增长天王点头,又道:“道长,末将还有一。”
李晏道:“天王请讲。”
增长天王以法力遮掩声音,这才道:“道长此去,路上小心些。”
李晏眉头一蹙,“天王此话何意?”
增长天王道:“道长在天庭这些日子,有些人对道长,可是颇有微词。”
“他们觉得,道长一个下界散修,凭什么在兜率宫炼丹?
凭什么得老君青睐?
凭什么让玉帝亲自下旨留人?”
“这些人,心思各异。有些不过是嘴碎,说说便罢。有些却是……”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些却是动了真格的。道长此去下界,路上怕是有人会为难。”
李晏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这事他早有预料。
他在天庭这些日子,虽一直待在兜率宫炼丹,却也隐约感觉到,暗中有人在窥探。
那些人,怕是早就盯上他了。
想到此处,李晏向增长天王拱手道:“多谢天王叮嘱。”
增长天王摆手道:“道长客气了。快些动身罢。”
李晏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一旁的多闻天王忽地开口。
“且慢。”
李晏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多闻天王上前一步,面色淡然,眼中却透出一丝冷意。
“李道长,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道长。”
“天王请讲。”
多闻天王道:“道长方才说,与那猴王是兄弟,所以要回去救他。”
“那本王想问,那道长,可知道那猴王是什么来历?”
多闻天王没给李晏开口的机会。
他自自语道:“那猴王,乃天生石猴,吸日月精华,受天地灵气,修行有成,已证太乙金仙。”
“他占山为王,聚啸山林,不服天庭管束,不遵天庭法度。”
“这等妖猴,便是在下界称王称霸,也终究是妖魔,是祸害。”
“道长身为道门修士,不思为天庭效力,却要与这等妖猴称兄道弟,是何道理?”
李晏听着,面色不变。
“天王此,贫道不敢苟同。”
多闻天王眉头一挑。
“哦?愿闻其详。”
李晏道:“那猴王,确是天生石猴,确是占山为王,确是不服天庭管束。”
“但他从未主动为恶,从未滥杀无辜。
占山为王,不过是庇护那些无依无靠的猴孙。”
“聚啸山林,也是与自家兄弟饮酒作乐。
说他不服天庭管束,实则是不愿受人驱使。”
“这等人物,在贫道看来,是一位真性情的好汉。”
多闻天王面色微变。
“一介妖猴,也配称好汉?”
李晏摇头道:“天王,贫道斗胆,敢问一句。”
多闻天王道:“讲。”
李晏道:“天王口中,什么才配称好汉?”
多闻天王一怔。
“是那些在天庭为官,却尸位素餐,只知争权夺利的仙真?”
“还是在人间为将,却鱼肉百姓,中饱私囊的凡夫?”
“那猴王,虽为妖猴,却重情重义。为救贫道,不顾自身安危,独闯幽冥。”
“为护那些猴孙,不辞辛劳,日夜操劳。
为守本心,不被劫浊所染,苦苦挣扎。”
“这等人物,若还不配称好汉,贫道不知,谁还配?”
多闻天王听着,面色渐渐铁青。
一旁的持国天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李道长,多闻天王也是为天庭着想,并无恶意。”
“贫道明白。天王职责所在,贫道理应体谅。”
“只是,贫道斗胆,想想问天王听没听过一句话?”
多闻天王道:“何话?”
李晏道:“妖也好,人也罢,仙也好,佛也罢。皆是生灵,都有心念。”
“心念正,便是妖,也是好

